石磊合上方案前那两秒的停顿一直在脑子里转。

方案第三页那行假设前提还压在折角下面。

张明月调出的第485日存档已经在副屏上铺开。

石磊盯着两屏数据，手指在操作台边缘轻轻敲了两下，没有通知任何人再多调一份。

张明月站在他身侧。

他先看左屏，再看右屏，视线在两屏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圣殿方案用的基准点，和我们存档里的原始回波坐标完全重合。”

石磊把方案坐标锁定参数投到左边副屏，把存档数据投到右边。

两屏刷新频率调成一致，光标同步移动。

石磊用指节敲了敲左屏的基准点坐标，再看右屏同一位置的数值。

“一致。”

他往左移动光标，逐行比对，张明月跟着他的节奏，在记录本上画比对表。

张明月看着两屏数据。

“圣殿用了我们的基准点，但没有用全。”

石磊的手指在“回波源深度坐标”一行上停住。

方案摘要摘掉了三个校验参数。

恰好记在监测阵列存档里。

他把左屏参数栏放大，逐行扫下去。定位参数一栏排得整整齐齐，校验参数一栏三个格子全是空白。

裂隙边缘磁场梯度、脉冲信号衰减斜率、回波源深度坐标，一个都没落进方案里。

“三个校验参数，一个不少地摘掉。”

张明月接过话。

“摘得很干净。保留的全是定位参数，校验参数一个没留。”

石磊的视线扫过方案第三页折角。

他移开目光，先把比对做完。

前线战报从频道里接连插进来。

东侧第二道网面被撕开一道三米长的口子。

突击班顶着冲击波补位。

潘锐在频道里喊。

“第二道破了，退第三道！”

石磊按住频道键。

“潘锐，退的时候把左侧射界给速射炮留出来。”

“收到，左侧让位。”

频道里传来防护网撕裂声。

石磊盯着主屏，看突击班从第二道退到第三道碎石掩体后面。

碎石往下滚，速射炮的弹道已经架起来了。

他一边听战报，一边把比对结果压进操作台边缘。

张明月在记录本上圈出三个缺失参数。

笔尖在“回波源深度坐标”下画了两道线。

石磊折起方案摘要一角，压平。

他按下频道键。

“卢刚，把受损清单送上来。数据比对不能停，但人得先撤到内侧。”

卢刚从内侧上来，递上一份受损清单。

清单边角沾着碎石粉末，划掉了三个名字。

石磊接过清单，视线没有离开副屏。

“防护网还有多少能顶住？”

卢刚回。

“材料只够补第二道一半，第三道得用碎石临时堆。”

“第三道碎石堆多高？”

“半人高，能挡碎片，挡不住正面冲击。”

“先补第二道，第三道用碎石堆高，人别站在网前。”

卢刚应了一声，转身下去。

石磊把两份数据并排锁在副屏上。

他向频道内通报。

“方案比对已出，冬宫和伊甸园需要看存档原始数据。”

频道里没有回音。

石磊等了两秒，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