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看着他。
这死胖子现在完全瘫在地上。
裤裆湿了一大片。
一股极其难闻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鄙夷。
就这种废物。
也敢跑到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真他妈是活腻了。
我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半年前在东关镇。
我把他按在巷子的红砖墙上抽耳光的时候。
他也是这副窝囊的死狗样。
怎么?
以为来了北园市。
以为认识了那个叫什么麦子的。
就能把以前挨的打全忘了?
以为有了靠山,就能长骨头了?
狗就是狗。
就算是套上金项圈。
也永远变不成狼。
我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胖脸。
脸上的横肉因为恐惧,正疯狂颤抖着。
我看着他。
语气极其随意。
就像是在街边碰到熟人打招呼一样。
“我们见过对吧?”
听到我这句话。
邹阳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
瞬间填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不敢说话。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只是拼命地咽着唾沫。
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着。
然后他极其紧张地。
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打过你对吧?”
我再次发问。
邹阳再次点了点头。
我没有急着动手。
我从兜里摸出刚才买的那包芙蓉王。
大拇指轻轻一弹。
弹出一根香烟。
咬在嘴里。
随后掏出防风打火机。
我微微低头。
凑着火苗点燃了烟。
我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在肺里转了一圈。
让我原本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我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
烟雾顺着风,直接喷在邹阳那张扭曲的脸上。
“似乎有半年多了。”
我看着他。
半眯着的眼睛一点点睁开。
眼神也跟着一点点变冷。
“我当时是为什么打的你?”
这个问题一出来。
邹阳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死死咬着下嘴唇。
用力过猛,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丝。
但他就是没有说话。
他不敢说。
他知道一旦说出来。
就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就是在提醒我,他坏了我的规矩。
我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窝囊样。
心里的火慢慢又烧了起来。
我在北园市打生打死。
成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我这么拼命。
就是为了让我身边的兄弟能挺直腰板做人。
结果我护着长大的弟弟。
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被这个猪头三番两次地欺负。
甚至今天还带人来要一千块钱?
还要逼着我弟弟下跪道歉?
我宇城飞的人。
什么时候轮到这种垃圾来指手画脚了!
我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不容置疑的阴狠。
我面露不悦。
冷冷地盯着他。
“你不说是吧?”
我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像一把刀子直接刮在邹阳的骨头上。
邹阳听到我语气变了。
吓得发出一声怪叫。
他紧张地拼命往后退。
可他背后就是墙壁。
他根本退无可退。
他只能用双手在泥地上乱抓。
抓得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终于扛不住这种快要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了。
他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声音比蚊子叫还要小。
还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当时……让我以后……”
“不准再欺负王浩……”
他断断续续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我听完。
冷哼了一声。
“看来你是没有听从劝告啊。”
我摇了摇头。
满脸的失望。
这种人就是犯贱。
你不把他打疼,不把他打残。
他永远记不住别人立下的规矩。
我宇城飞说出去的话。
就是钉在木板上的死钉子。
谁敢拔。
谁就得流血。
我没有再看他。
我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那里躺着两块刚才被我砸断的半截砖头。
一块上面沾满了洪力的鲜血。
红得极其刺眼。
另外一块还是比较干净的。
只是边缘摔得有些粗糙。
我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慢慢弯下腰。
我没有去捡那块带血的。
因为我嫌洪力的血太脏。
我弓下腰。
伸出右手。
捡起了那块干净的半截砖头。
砖头拿在手里。
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