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眉头一皱,看着夫妻俩那副抓到了救命稻草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人算账,立刻打断:“海军哥,这件事警察那边已经知道了,他们会去查的,你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配合警察,绝对不要私底下去找人对质,影响办案,明白吗?”
赵海军皱眉:“为啥?这事我们做家属的,总得问个清楚吧?明明是他们打了最后一下,结果让我们小果背锅,把我们害成这样,绝不能饶了他!建国,你给出出主意,我跟你嫂子都是老农民,不懂这个,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
赵建国心里一沉,看夫妻俩这架势,他刚才那番话起了反效果,这俩人现在觉得手里攥了铁证,根本等不及警察去查,就要去把事坐实,甚至还想着从对方手里弄点好处,这必须得拦住。
他沉下脸,语气重了几分:“海军哥,嫂子,我知道你们着急,但这件事你们要是要我帮忙,就听我的,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动,警察那边会查清楚的,你们现在动一下,都是在影响办案,明白吗?你们要是背着我随便插手这件事,以后就别找我了,小果最后怎么样,你们也别再问我。”
赵海军一听这话,生怕他撂挑子,赶紧说道:“建国你别这样,小果再怎么说也是你侄儿,我们听你的,不动,不去找他们!”
齐美凤嘴快,嘟囔了一句:“这么明显的地方,我们看不出来,那些警察是行家,竟然也看不出来,我怀疑他们就是一伙的!”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嫂子,别这么说,警察也不是万能的。”
夫妻俩又连声道了谢,脸上松快了不少,好像已经看到了希望,站起来说要回去,赵海军临走还握了握赵建国的手,说全靠你了。
赵建国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了才回来。
周清晏从里屋出来,站在门口往院外看了一眼,皱着眉说道:“还是要再给他们强调一下。”
他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他爹:“爸,你晚点再给他们打个电话,叫他们千万不能生事,不要去找警察,更不要去找对方,我既然已经跟卢队说了,卢队肯定会秉公处理,不会徇私,他们现在觉得看到了希望,但是……”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这两个人嘴上说自己是老农民什么都不懂,主意却大得很,刚才答应得好好的,看那眼神,未必真听进去了,真要是背着他做出来什么混账事,不光给破案添麻烦,他也没法跟卢建涛交代。
赵建国本来打算下午就回县城的,结果他娘一句话把他留下了:“晚上在家吃,你爸把鸡都逮好了。”他看了看院子里那只被拴了腿的大公鸡,又看了看他爹一脸张罗的劲头,把车钥匙搁回桌上,给周清晏说了声。
五点多,老两口就忙活开了,赵大勇从后院把鸡拎出来,菜刀往磨刀石上蹭了几下,蹲在院门口那块青石板上,一手攥着鸡翅膀,一手捏着鸡脖子,刀口往脖子上一抹,血水呲一下窜出来,接了小半碗。周清晏好奇的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没见过这场面,鸡血窜出来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脸往旁边偏了偏。王秀兰赶紧过去拿手挡在她眼前,嘴里念叨:“闺女,害怕就别看,这有啥好看的,进屋坐着去。”
周清晏摇了摇头,没进去,站在门框边上又看了两眼,脸色缓过来了,说没事,就是头一回见。
鸡放完血,搁在盆里用开水烫了,赵大勇蹲在那儿薅毛,薅得干干净净,剁成块,端进厨房。
铁锅烧热了,倒油,葱姜蒜干辣椒往里头一丢,刺啦一声响,香味就起来了,再把鸡块倒进去翻炒,加酱油、料酒、八角、桂皮,添上水,盖上锅盖焖着,灶上另一个锅也没闲着,切了三斤羊肉片码在盘子里,豆腐、粉条、白菜拾掇了一大盆,等鸡炖得差不多了,围着锅边下羊肉涮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