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柳三触发了这只鬼的杀人规律。
他的眼眶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发黑,溃烂。
视线受到很大程度的影响,周围黑暗再被压缩,这只鬼似乎在剥夺属于柳三的视线,并且将灵异同化在这具纸人身上。
旁边的柳三见状不妙,立马双手撕开了胸口下的黄纸。
凹陷的纸皮下,那里同样是老尸的一部分。
但由于这只是一具纸人,并未寄存柳三真正的灵异,导致老尸的灵异没办法发挥到极致。
一条枯瘦胳膊从柳三纸皮下伸出,抓住了这具血尸的手臂。
能肉眼可见血尸在萎靡,但速度不快。
这只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在老尸胳膊接触到血尸的不久,这具柳三的身体也开始渗透出了鲜血。
可怕的媒介在通过灵异爆发在他身上。
鬼或许并不只有一条杀人规律。
“这院子外面的鬼果然不好处理。”
柳三继续撕下身上黄纸,可鬼的侵蚀实在太快,血迹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而且不仅是这一具纸人,整个房间的纸人都在看见血尸的那一刻,都被影响了。
不过好在这一次他带来的纸人很多,即便房间内的纸人受到影响,仍然还有不断地纸人从外面进来。
只是这样并不能处理掉这只鬼,无非是拖延些时间罢了。
然而正当柳三一筹莫展,准备暂时退出隔间的时候,阴冷的水渍却蓦地从房间里蔓延了开来。
湖水顺着柳三的鬼域蔓延进这条小路,将血尸覆盖了进去。
不仅如此,幽绿色火光顺着这条湖水一路延伸,犹如导火索般点燃了整片区域。
这一刻。
房间中火光漫天,血尸沾染炉火,瞬间燃烧起来。
“你太莽撞了。”
余衫持着伞,踩在湖面之上,将手里提着的几具纸人尸体扔进水中。
那灯笼就在水中飘着,火光扩散下,尸体被点燃,却又有更多湖水开始翻涌,隔绝了这些火光对自己以及附近柳三的影响。
“多谢。”
柳三惊疑不定的看着房间内的场景,心中只浮现出‘震撼’两字。
“现在说这个有些早了。”
余衫看了眼这具柳三,以及他残破身躯内呈现的老尸轮廓。
“我的灵异侵蚀需要一定时间,你体内那只鬼能压制住那具血尸么?”
他尽量避免去与火焰中的鬼对视,而是看向对方脚下扭曲的倒影。
黑纱脱落的速度很慢,这意味着这只鬼的恐怖程度很高。
至少也是跟当时复苏后的卢远差不多。
“可以。”
柳三扭转脑袋,自己一具纸人或许不能限制那只鬼,但若是将整个义庄的纸人调动过来,谁干掉谁还不一定。
“既然如此,那你来限制这只鬼,我找机会关押。”
余衫将湖水下的灯笼重新提在手上。
火光在接触到右手黑纱的瞬间猛地膨胀一圈,但很快被大量湖水给强行压制了下去。
鬼湖的灵异哪怕只有一成,也不是这盏灯笼内残缺的炉火能够抗衡的存在。
说到底,这不过是借助炉火制作出来的衍生物,真比起来,自然是做不到那般凶猛。
灼烧感在余衫右手蔓延,他整条胳膊都在湖水与火焰中蒸腾。
浓烈的尸臭和焦灼弥漫在房间,这一刻,余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