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已经跑出来了。
不过跑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但值得肯定的是,这个义庄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正常情况下,这庄子不到临近十二点,灯是不会灭的,肯定出了问题。”
柳三沉着脸,黑色的棺材里此刻正躺着一具纸人。
纸人刚死不久,脸部溃烂得只剩下一颗画出来的眼珠子,纸人的框架更是都被拆散了,那唯一的眼眶此刻还在渗出黑色粘稠的血迹。
这不是柳三的灵异,而是被灵异侵蚀后的一种现象。
“退回来,你的纸人被影响了。”
余衫眉头一皱,只是看了眼棺材里的纸人,眼睛就仿佛不自主地想要盯上去多看两眼。
这样的想法刚刚升起,他就立马收回视线,同时将前面那具柳三纸人拉了回来。
可下一秒。
当柳三转过脑袋的时候,他的眼眶竟不知什么时候,也和棺材里的柳三一样,溢出了黑色的血迹。
咯...咯咯...
这个柳三像是在笑,但因为意识已经消散,灵异根本无法让他正常开口,于是就出现了类似指甲剐蹭纸人身体的那种声响。
“被袭击了?速度这么快么?”
余衫神色微眯,手中雨伞立刻撑起。
雨水无法入侵义庄,这意味着拦截诅咒的雨水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
但好在鬼域还能用,灵异对调也找得到换身媒介。
他的眼睛在与柳三完成对视的一瞬间,也出现了相似症状。
但好在余衫提前与女尸进行了灵异对调。
女尸的双眼也在流血,而且在逐步脱离自己的掌控。
某种诡异的灵异在逐渐侵蚀这具尸体,就和黑色雨伞的同化相似。
眼下鬼没碰上,衍生灵异反倒是成为了对方杀人的媒介。
“庄子里又有油灯快熄了,我得去看看,这地方你能处理么?”
一旁,新的柳三坐在围墙上,他也得知了对视可能是厉鬼的杀人规律。
于是也刻意不去看那从棺材里走出,游荡在附近的纸人和女尸。
“衍生灵异处理起来不难,难的是找到那只鬼。”
余衫道:“先减少散不出去的灵异,这种情况只会给鬼提高杀人的概率。”
柳三点了点头,却是不置可否。
他跳下围墙,转身离开了这里,走向另外一处即将熄灯的棺材。
余衫将湖水散开,随着火光燃起,他从水里取出了那盏邮局遗留的油灯。
这灯笼具备炉火点燃灵异的特性,所以从湖水中取出时,便点燃了一大片区域。
整个义庄院子瞬间充斥起烈火。
可惜这并非真正的炉火,即便能够点燃灵异,强度也非常微弱。
那些恐怖的黑棺更是没办法将其烧尽。
不过这也够了。
余衫不指望灯笼可以关押厉鬼,只需要隔绝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行。
他持伞折返回去,来到那口打开的黑棺前,湖水还在扩散,灯笼里的火焰也借着水势蔓延开来。
仿佛一片火海,沿着围墙笼罩了整片义庄。
那些被灵异侵蚀的纸人和女尸一旦沾染这些火焰,就会立刻被灼烧。
远处柳三看见这一幕,病殃殃的脸上也不免闪过一丝惊异。
这火焰虽然不强,但持续扩散下,也能对自己的纸人产生不小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