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但你也毁了我一具纸人,咱俩算扯平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事情就这样翻篇了。”
其中一个柳三语气低沉,“当然,如果你非要动手的话,我也有信心把你拼死在这里。”
他这话说的非常自信,仿佛真的有能力在这里干掉余衫。
“哦?拼死我?”
余衫踩在水上,身后黑纱摇曳不定。
“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柳寻志的传人吧,你师傅都未必敢说能拼掉我,就凭你也敢说出这么狂妄的话?”
“什么?!”
在听到对方说出柳寻志这个名字的瞬间,柳三瞳孔猛地一缩。
“你到底是谁?”
他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竟然与柳寻志认识。
这期间跨越几十年的岁月,完全没道理建立这样的联系。
除非......
除非对方也是柳师傅那个年代的人。
灵异维持样貌并不是很稀奇的事情,自己这纸人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严格来说,柳寻志算是我的队友,毕竟他当年给了我不少帮助。”
余衫回忆起太平镇的那场梦,说的简直找不到任何破绽。
柳三还在思考,旋即却被余衫岔开话题。
“不过既然你是柳寻志的后人,那我姑且不与你一般计较,能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么?”
余衫收回湖水,似乎真的想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
说到底,其实也就是小打小闹,拿走对方一具货真价实的纸人,倒也够了。
眼下和这位DQ市负责人打好关系,今后往返这座城市也比较方便。
柳三不置可否,似乎还沉寂在余衫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中。
这时候,灯光从隔间亮了起来,不仅是屋子里,整个宅院外面都仿佛点上了一盏盏油灯。
柳三回过神来,他眉头一皱,时间这么快么?
看了余衫一眼,他解释道:“这义庄固定的时间点需要去做固定的事情,否则会发生非常严重的灵异现象。”
“没时间解释那么多,跟我来,边走边聊。”
离门边最近的柳三步入大堂,从成群的女尸身边走过。
这是一种试探,以一具纸人为代价,来测试余衫是否会借此发难。
这些纸人虽然灵异强度不高,但都具备着柳三自己的意识,有着属于驭鬼者独有的谨慎和心眼。
但很明显,余衫压根没这样想过,甚至主动让这些女尸朝着义庄四处游荡开了。
柳三看见这一幕,倒是露出异色。
这人的灵异竟然和自己的纸人有些相似,不过唯一不同的是,纸人具备意识,女尸却没有。
他收回目光,从神龛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三根长香,将其点燃后插入香炉当中。
他道:“这义庄每晚六点会准时亮灯,不光是庄子亮,棺材也会亮,民间传说有种说法,活人点灯,死人归家,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些灯必须要保持常亮状态,一旦熄灭,棺材里的鬼就会出来,因为灯灭了,鬼就会默认现在不是归家的时候,它们就会开始在外游荡,到那个时候,庄子里会非常危险。”
“不过晚上六点前倒是无所谓,那属于白天活人的时间,正所谓黄昏为界,阴阳二分,生人邪祟,各行其路,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得益于柳寻志的积蓄,让柳三在很早的时候就了解到了关于民国那个年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