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认我这个妈了，还找她回来干什么？”张怀兰气急败坏，“我去找村长说。”

陈秀禾跟路过的卢婶嘀咕，“你说这张怀兰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小晚这一年都没用她出一分钱，出去上大学肯定更不花她的钱，白得一个有出息的闺女她还不高兴？”孩子还小，哄几句就能将她的心哄回来，到时候林晚要是在外头工作，还能不把她妈带出去？

卢婶忍不住替林晚说话，“小晚读书多，什么道理不懂？你对她好，她才会对你好，你对她坏，她能凭什么要把她妈带回去？”

小晚一辈子不回来才好。

“不管怎么说，小晚也是怀兰生的，生恩大过天。”

卢婶停下脚步，“光生不养，小晚凭什么还要回来哄着她？”

陈秀禾看不得张怀兰好过，也不想林晚干干净净的走，“小晚小的时候，怀兰不是对她挺好的？”

“我怎么没看见她对小晚多好？”卢婶就住林家旁边，她最清楚情况，“当年生下小晚后，张怀兰看了小晚一眼就转开头了，她从来没抱过小晚，都是大春照顾小晚的，后来大春没了，小晚就成了没人疼的孩子。”

孩子差点哭岔气了，张怀兰听的烦，干脆将林晚锁在屋里，自己去串门了。

卢婶没说的是，大春疼小晚，张怀兰还生气，有事没事找大春吵架，说大春眼里只有林晚，没有她。

要不是为了哄张怀兰，大春至于大半夜去村南林子里逮野兔，不小心掉河里？

陈秀禾说不过卢婶，“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老林家的丫头，她就是不回来看她妈，也得回来看她爷奶吧？”

“你可别提了。”当时林晚生出来，她爷一听是丫头，掉头就走，大春死之前，她爷就没看过林晚一眼，她奶倒是看过几次，后来大春没了，她爷奶不知信了谁的话，说大春是林晚克死的，更厌恶这个孙女了，林晚出去上了几年学，她奶就几年没见过林晚。

卢婶不想跟林家这一家不讲理的人说话，进了院门后，顺手将门关上了。

陈秀禾瞪着紧闭的院门，跺了跺脚，掉头离开。

两天后，东滩县中学校门外。

省城的报社记者一边往外走，一边跟林晚说：“林晚同学，你的见识超出了我的想象，等你去了省城，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多聊聊。”

林晚点头，她跟记者握手。

“小晚，我的乖孙女啊！”记者刚要离开，一个蹒跚走过来的老人朝这边几人喊，“你怎么这么狠心，一走就是一年，都不回来看看你奶，是不是你奶哪天死了，都见不到你最后一面啊。

贺成半眯着眼睛，刚要过去，林晚给了他一个眼色。

他只要又站住。

没人理会她，这老太又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妈更是想你想的天天哭。”

搀着她的陈秀禾看着校门口站了一圈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几个男的看着像领导，她心里生了怯，“妈，真要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