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思路和方案,那该做什么也很明确了。
莫语从床上翻身下来,摸出手机,拨通了沈暮雪的号码。
沈暮雪那头几乎是秒接。
“圣女大人?!”
那头的声音有些意外,大概是没想到莫语会突然打电话给她。
“是我,暮雪,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圣女大人请尽管吩咐。”
沈暮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雀跃。
莫语都能想象出她那副表情,这几次她离开蓝星,沈暮雪一次都没能跟着去,全被要求留下来暗中保护莫语的家人和好友。
改日得给沈暮雪放个假,莫语心里那么想着……然后她把这边的情况和大致要求跟沈暮雪说了一遍。
“圣女大人的要求就这些?”
“暂时就这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圣女大人放心,一个小时内保证安排好!”
“好,那就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后,莫语把手机收好,推门出了大宅,按原定计划,从有苏的区域开始巡逻。
说是巡逻,其实本质就是逛街,不过今天和往常不同。
往常只需要沿着有苏的经营区,绕一圈就行了,今天开始需要跨越三个分管区域,从有苏到涂山,然后到青丘,最后再回来。
莫语走在街上,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希望能找到一点有关愆的蛛丝马迹。
路过评书店的时候,听到里面正好在讲愆大善人的故事,莫语驻足听了会儿,然后摇摇头离开了现场。
今天的巡逻非常顺利,一路走来,没有人挑战她,没人找她麻烦。
她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大概是青丘和涂山昨晚下了命令,实际上街上也没见到涂山的人像前几日那样各种捣乱。
这正好给了她进一步思考的时间。
天狐一族这次大会的内容,是大会开始前一天才定下来的,也就是说,从公布内容到彩券发售,中间不过一天。
可每一张彩券上,都有愆做过手脚的,那行不起眼的小字,那道把“余绪”抽给他的暗门。那这批彩券,只可能是星衍一族委托愆统一制作的。
那么问题在于,委托的时候,星衍一族是毫不知情,以为只是一笔普通的业务往来,让位愆代工一批彩券,结果被人在每一张票里都埋了私货?
还是说,委托方那边,星衍一族的高层里,本身就有愆的契约者,里应外合,直接搞出了这种把戏?
前者,是料敌不严,后者,是从根上就烂了。
莫语在街边买了一份烤鸡架,边走边吃。
不过,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就是了。
不管是被阴了还是被收买了,彩券的反正已经遍地是了,她要做的,就是把人找出来,然后带到四大家族那边绳之以法,最好的话,自己还能搞个人头,解锁牛马神功第三部分
但问题在于瑾安的那句话。
“愆对宿主来说,其实是最难的一个心魔劫。”
莫语刚啃完鸡架,看到路边卖的可丽饼,结果没忍住,买了一个水果塞爆的。她还特地让店家在上面加了大量奶油,巧克力,万象吐槽这东西看着就齁,但现在的她就是需要大量糖分来补补“算力”。
愆的“麻烦”归根结底,其实就两方面。
其一,那份巨大的气运。追踪失效,推衍反噬,攻击手段在他面前通通不讲道理,连她自己的眼睛都会被“恰好”骗过去,这是“找不到、打不着”的麻烦。
她看过的气运流网文里,主角基本上是这种配置。
其二,巨量的、遍布全星海的契约者,可以替他转移致命的伤害,这是“打中了也杀不死”的麻烦。
而既然在找到愆这件事上瑾安直接给了提示,那么这次的考题……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推测。
一个她非常不喜欢,但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的推测。
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问一下。
“万象,我问个事。”
“恩?”
“我全蓄力的归寂斩……可以直接砍死愆么?”
街市喧闹依旧,识海里,万象沉默了一秒,随后开口。
“如果命中要害处的‘势’,可以。”
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莫语点了点头。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全蓄力的归寂斩本质就是把自己体内的灵力转换为归墟气息一口气放出,而只要命中要害处的“势”,那斩杀愆和斩杀栗、斩杀恸并没什么区别。
但能不能砍死愆,她本来就心里有数,真正的问题是另一个。
“为了保险起见,能告诉我死亡形式是怎样的吗?”她放缓了脚步,问出了那个她真正关心的问题。“是只有愆被砍死,还是其他契约对象,会一起死?”
风从街口吹过来,掀了掀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