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空了。

分身从泥里冒出来。暗金色的头顶开浮土。像地鼠拱出洞。四丈深。爬了半炷香。塌方坑底。碎石。灰岩。坑壁东侧那道裂缝。手指宽。灵力波动从里面漏出来。淡的。纯的。金的。

暗银色金属嵌在岩层里。跟石头长死了。

分身暗金色的手按在裂缝上。金系灵力逼出来。滋——岩层硬。推不动。灰岩比浮土硬十倍。灵力壳顶上去像鸡蛋撞石头。壳凹了。没破。但顶不动。

手指缩回来。指甲盖崩了一块。暗金色的。崩口里没血。灵力凝的壳。崩了就崩了。

回去。

身体沉回泥里。往回滑。二百丈。滑了半炷香。到中圈边缘。从地下冒出来。趴在碎石沟里。面无表情。

刘海在后屋睁开眼。

火分身站起来。红的。眼睛里两团火苗。走到炼器炉前面。蹲下。手按在炉壁上。火系灵力逼出来。煤点着了。烟冒起来。黑的。呛鼻子。炼器分身拉风箱。嘎吱——嘎吱——风往炉子里灌。火苗蹿起来。红的。黄的。往上窜。

刘海走到后院墙角。蹲下来。手指抠着地皮。青霖城的地。硬的。黄土。掺了碎石。跟落星谷的灰岩不一样。但火分身能烧。火系灵力灌进去炉温能到烧软暗银色的程度。烧灰岩够不够？不知道。试试。

拿起一块从落星谷带回来的灰岩碎块。巴掌大。硬的。暗银色金属嵌在里面。跟石头长在一起。丢进炉子里。

火分身手按在炉壁上。火系灵力往里灌。炉温往上跳。煤烧红了。烧白了。炉壁烫得烤脸。铁丝缠的三道裂缝又断了一道。

烧了半炷香。灰岩碎块没软。暗银色金属软了。但嵌在石头里。石头不化金属出不来。像核桃仁卡在壳里。

炼器分身用小锤敲。铛。灰岩碎了。裂了一道缝。暗银色金属从裂缝里露出一角。巴掌大。整块的。螺旋纹。金的。

铛。又一下。灰岩碎成几片。暗银色金属掉出来。落在炉底。烧红的。软的。像一块糖。

夹出来。炼器分身小锤敲。敲平了。敲成了一长条。筷子长。三指宽。薄的。

刘海拿起长条。暗银色的。螺旋纹在表面凹下去。灵力通道活的。往小盾中心圆窝里贴。咔。这次整块的。不是碎块拼的。灵力通道接上了。盾面亮了。整圈亮。螺旋纹从中心往外转。一圈一圈。空间属性灵力波动从盾面上往外扩。比之前强三倍。往地上一砸——

咚！

地面震了一下。灵力波动被盾面弹回来。震在手上。麻的。往胳膊肘窜。比之前远。比之前猛。

成长型。胚子。圆窝塞了整块暗银色金属。盾面活了。

放下小盾。拿起灰骨短棍。一尺长。手指粗。空心塞了暗银色长条。空间波动从棍体里渗出来。凉的。震的。热的。一闪一闪。坑底那根在叫。

刘海拿起一颗淡紫晶核。中等的。咬破——

咔！

脆的。灵力炸开。灵魂壳咔咔响。五十六里半往上顶。五十七里。涨了半里。

咽下去。凉转热。闭着眼。喉头滚了滚。汗从额头渗出来。

睁开眼。看着桌上十二块灰石。金色线跳了一下。像远处有东西在叫。黑袍手里的那根灰骨。血祭激活了。共鸣强了。隔着落星谷的距离还能感觉到。

得拿回来。

但黑袍在核心内圈深处。一千五百丈外。最后一座殿方向。灵力波动沉的。像一口井。分身现在过去。七丈深泥里爬。爬一炷香。到了。但黑袍在。灰衣散修那拨人在。几十号人在。分身一个人。暗金色身体。劈石境一层。护臂灵力壳三寸。小盾一面。匕首一把。灰骨短棍一根。够干什么？捅谁？

不够。

得等。等他们走。等黑袍办完事出来。等核心内圈空。等下一次进去。

分身趴在碎石沟里。暗金色的手指抠着沟底碎石。指甲缝里全是灰。等。

核心内圈深处。一千五百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