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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旧居醉里归(九)

可走到路边,他随口问了一句:“你家在哪儿?我让司机顺道把你送回去。”这一问,霍瑶瑶沉默了。她低着头,踢着路边的石子,好半天才闷闷地开口,说自己……无家可归。

马国梁一愣,追问了两句。姑娘言语含糊,只说跟家里闹掰了,一个人来北京讨生活,眼下住的地方也出了问题,身上没多少钱,大半夜实在没处去。夜里两点多,街头空荡荡的,把这么个姑娘再扔下不管,马国梁心里那点旧式的侠义又上来了。他犹豫再三,最终无奈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先跟我回去,凑合一宿,等到天亮再说。”

九、无家可归暂收留,一夜荒唐到天明

马国梁带着霍瑶瑶回到城北那栋尘封多年的老宅。

这老房子是他早年分的公房,关强白天刚帮他补办了电卡、通了电,屋里有了灯光,可依旧冷清。家具上蒙着薄灰,被褥是新拆封的,空气里一股旧房子特有的沉闷味道。马国梁给她找了条薄毯,指了指沙发,自己一头倒在里屋的床上,连日的疲惫加上酒劲,沾枕头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噜声很快响了起来。

霍瑶瑶在沙发上蜷着,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着这间简陋的老屋,又听着里屋传来的鼾声,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今晚这个莫名其妙碰到的中年男人。

她在剧组跑龙套、在夜场讨生活,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凑上来的,无一不是盯着她的脸、她的年轻,话里话外带着算计和占便宜的心思。可眼前这位不一样:在夜店替她出头打架,半夜陪她跑派出所交罚款,把她带回家留宿,却连多问一句、多看一眼都没有,倒头就睡,睡得比谁都踏实。

这在她看来,简直匪夷所思。

这一夜无话。等到马国梁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晨光透过老旧的窗帘缝隙照进屋里。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正迷糊着,眼前忽然凑近一张姑娘的脸。

马国梁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足足愣了几秒才认出来:这是昨晚那个霍瑶瑶。卸了浓妆的姑娘,露出一张清清爽爽的脸,眉眼灵动,皮肤白净,跟夜店里那个浓妆艳抹的模样判若两人,漂亮得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瑶瑶盘腿坐在沙发上,托着腮,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像在研究一个什么稀罕物件。见他醒了,她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探究和不可思议:“叔,我观察你一晚上了。我就想研究研究,这世界上怎么真有你这样的人。替人打架,替人交罚款,把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带回家,居然什么都不图,回家躺下就睡着了,雷打不动。”

她顿了顿,嘴角挑起一丝促狭的笑,话锋一转:“你说,这小鲜肉都主动送到嘴边了,你居然纹丝不动心?我都怀疑,你前妻当初要跟你闹离婚,是不是就因为你对女人压根没兴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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