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私塾先生到授课屋,再到纸墨笔砚,授课时间,我这几日仔细想过。
觉得还是可以施行,所以想找你过来商量。”青鋆解释道。
“这不是一件容易成的事,里正或许可以先逐户了解一番,谁家有送孩童上私塾的念头。
如果多的话,就可以考虑在村里办个学堂,就在祖祠旁授课。
还要涉及到收费问题,不收只怕没有约束力,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
收吧,收多少是关键。
收多了,大伙交不起。收少,又难以维持。
里正可以先试算一下,等条件成熟了,再开办私塾,就能水到渠成。
越是大事,越不能速成。”
花落跟青鋆探讨一番后,就准备回老宅了。
从公屋回去,经过牛婆家,牛婆见到她,拉着她抱怨起,黄莲这个小贱人是多么不讲理,欺负她一个老太婆子。
她好不容易开荒了一块地也要抢走。
花落就是耐心地听着牛婆抱怨着,只是微笑并不多言。
这个时候,她要是附和两句,哪怕不是拱火,那也是往余烬中丢了把松香,瞬间就会爆燃。
“花落,你说这不是欺负我这老太婆子么?”
“牛婆,你年纪这么大了,要是磕了碰了,吃亏的是你。
这事你就交给阿牛哥去处理。”
“阿牛太老实了,去了也是吃亏,这事就得里正出面。”
“是,是,那就交给里正去处理。哺食,你做好了吗?”
“哎呀,我得赶紧做饭,不然阿牛回来没饭吃,得饿肚子。”
“是啊,顾好阿牛哥更重要。”
花落将牛婆哄回去后,终于可以回老宅了,还有很多活,等着她干。
不然还不知道牛婆要拉着她诉苦多久。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建成的媳妇黄莲泼妇骂街道,
“牛婆子!你这老虔婆,给我听真了!这块地是我家祖上留下的,红契在我手里,四至分明,鱼鳞册上写得清清楚楚!
你趁我家男人外出,我不了解情况,偷开我家的荒,一种几年,就当成你的?你还要脸不要?”
“呸!小贱妇,你还有脸说?这地荒了几载,草长得比人高,蛇窝鼠洞遍地走!
你家人呢?你男人在外头跑商,你在家穿红戴绿、串门子嗑瓜子,谁见你来刨过一锄?
我老太婆一锄一锄开出来的,你倒好,地开好,种上了,你就拿张破纸来摘桃子!你手不疼,脸不红?”牛婆一听就怒了,上前回骂道。
“破纸?你睁大你那老眼看看!这是衙门盖了大印的红契!这契主写的是我家男人,不是你牛婆!
你开荒?你开荒就成你的了?那满山遍野的荒地,你咋不去开?你专挑我家这块,你安的什么心?你个老贼婆!”黄莲怒目横睁,口水翻飞。
“我安的什么心?我安的是活命的心!我我带着孙子,没田没地,开这片荒种几颗玉米养孙子,我碍着谁了?
你地契在手,你早干嘛去了?荒了几载你不种,我种出来了你眼红,你安的什么心?你个小黑心烂肚肠的!”牛婆棍子一杵,寸步不让。
“你穷你有理?你惨你有理?这地是我家的,我荒一百年也是我家的!你种几年就成你的了?那佃户种地主的地,种久了地就归佃户了?天底下哪有这个理!
你个老不讲理的!我告诉你,这地我家要收回来,给你三日,把地里的玉米收了,地给我腾出来!
不腾,我就去里正那里告你,扯你到祠堂门口,叫你老脸没处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