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把双签簿交到萧辰手里,指住最后那一行。
我还没接,这门就合了。
萧辰翻开原页。宗主到阵签位的记时在前,门核候交在后,石猛的接管处仍空着。另一处签位被划去,旁边留着几个重字:已反锁,拒接。
太虚那头谁还在守?
递簿的守者指明两处原扣。宗主和石猛过来前,都由原维护者接稳,接扣的人没有过口。
萧辰看向这边的门队。
写拒接的人呢?
旁扣后走出另一名守者,手里还捏着落笔的墨条。
是我。他拿钥转了锁口,让我补签。我没签。
他指向门核侧边的槽,划出当时转钥的方向,又指了宗主离开的暗位。原簿上的候交还没结束,那人就把门核反锁了。
石猛骂了一声,掌下的伤架却没松。
萧辰将原簿合在指间。
守扣的人照旧守。把这个证人护住。
护他有什么用?
门核旁的暗位传来声音。那名中州宗主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钥,身后就是刚才空掉的阵签位。
门是我锁的。把你们留在这里,他就给我一条归路。
伤架旁有人挣着要站起来,医护按住了他流血的肩。宗主扫过候渡的人,往门核又退半步。
你们都得靠这把钥回去。
萧辰没去抢他嘴里的归路,先朝前锋一指。
血魁右臂仍垂着,厉声叫替刀与阵员站到证人两侧。守者被护进稳扣处,原簿也交给石猛收住。宗主伸向证人的那只手停了。
他的钥却探进锁槽,要向反锁的一边再转。
萧辰一步逼到槽前,掌力贴着核边落在他腕上。
钥被击脱了手。
宗主指间一麻,还想扑回去,萧辰已经把他按离锁口。旧肩被这一掌牵得一痛,手上却没有松。
钥落在槽沿,门队守者当即拦住旁边的人。萧辰取起原钥,石猛把证人和双签簿护在身后。
一名阵员看着宗主,咬牙道:试撤时,他也接稳过扣,应过撤令。
当时做过的,记在原页。现在锁门的,照现在的证据查。
你让人补签,再锁一次,还要把军队送出去。
萧辰盯着他。
这三件,你认哪件?
宗主挣不开他的手,声音压低了。
我认锁门。但我能开。你放我走,旧账就算了,这些人都能活。
萧辰将钥推回原槽,仍扣住他的腕。
朝开的一边转。手敢再往回,先废你这只手。
宗主急忙照做。钥齿合上,锁口响了一声,门面却没有动。
他再转,第一段普通回路只亮到断口。焦黑的纹槽后面一片死暗,血色余光正沿本城旧控纹退下去。
魔主借城阵压来的力量,已经毁了这条开门回路。
宗主僵在槽前,推着钥想再进一点。守者伸手挡住他的指尖,指给萧辰看断掉的线。
传不过去。不是钥没合上。
不可能!他说留了我的路!
宗主想抽钥,萧辰压住他腕,先将原钥取出。钥齿完好,回路没有随之接起,闭着的门仍堵在伤架前。
宗主看了看门,刚才压着众人的价码没了,便转头求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