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向东方的调查并不顺利。

首先天悦集团的前身，是经过好几轮重组的，今天的规模和创业初期时的小公司组成结构，很不一样。

查公司前身，二三十年前的问题很不容易。

而且以前的老人也不多，最了解他公司情况的只有，张欣雅，姜峰，还有几个现在天悦的股东。

姜峰是向东方的人，自然问不出来什么，至于天悦的几个股东，虽然向东方出事，对他们上位有好处，可警方现在查的是天悦集团的账，牵一发动全身，为了各自利益考虑，也不会有什么实话。

警方只好从以前公司的普通员工查起，可之前能接近公司核心的人不多，最后查到两个和张欣雅同一时期进公司的同学。

在公司前身干过几年，但都没张欣雅发展的好，后来就离开了，并且都出了国。

警方还在联系这两个人，秦升有种预感，那个时期，这两人也才刚毕业没多久，家境都一般，为什么会在同一时间段，前后脚出国呢？

而且是自费留学，钱哪来的？

最关键的，他们出去的时间段很有意思，就是陶村大火后几个月，就从公司离职出国了。

同时也对向东方周围人展开了调查。

既然怀疑向东方是给何东飞下毒的人，那么他就很大程度上，是杀害张欣雅阮真的凶手，所以警方重新对张欣雅死亡那天，向东方的行踪做了调查。

向东方那天在集团开会，很多人作证，有不在场证明。

但秦升认为，不排除他指使杀手行动，从山洞爆破的事就能看出，向东方操控他人办事很有一套。

向东方身边亲密的人，是重点排查对象，毕竟下毒这事和山洞爆破不一样性质，必须要及其信任。

而查了向东方这么久，他身边就两个亲近的人，一个是向潮，另一个是姜峰。

当然警队更多的人，认为姜峰可能性更大，向潮有不在场证明，姜峰的行踪却并不十分确定。

姜峰在下八里有人脉，即便不是姜峰亲自下的手，也可能是他手上作暗事的人。

但也有警员在复盘时，提出了疑虑，认为向潮的不在场证明，其实并不十分完善。

监控录像加上个人证词，看起来很完整，但两次他的不在场证明，其中证人证词部分，都是来自同一批人，就是科研所的师兄们和导师。

另外，那天并未在医院的监控里，查到姜峰的踪迹。

张欣雅最奇怪的行为是，她那天明明和向潮约好了中午，可一大早就自己先跑来了医院，像是要堵谁，她怎么可能在医院堵到姜峰，堵向潮的可能性更大。

所谓头天晚上和向潮的通话内容，只是向潮打电话时，周围人听到他说的，具体张欣雅和他说的什么，只有向潮知道。

然而这些争论都是没意义的，警方对向潮和姜峰，都展开了调查。

这种调查不同以往，非常细密，一直能追溯到二十年前，这二十年他们所有的经历，遇到的人，做的事，都会在技术部那边一一核对，并且走访询问。

这个过程里，下八里的人给姜峰打电话，说警察这次似乎是铁了心，要挖到东西，端了下八里好几个店，联合扫黑那边，更是把整条街都掀翻了。

下八里被抓的好多人和他们没关系，但为了减刑表现，转做污点证人，一个咬一个，姜峰手上的两个小子，就因别的案子被咬进去了。

这么下去，很快就能查出他们的事。

姜峰听后急了，他是很怕被警方这么查的，虽然很多都是钻了空子，但到底手上不干净。

下八里的人一般就算进去了，也不会乱咬，毕竟怕报复，也想着出来后还能继续做事。

但这次很不一样，警方抓了太多人，就算你不想咬，别人也要咬你，为了自保，讲不了什么规矩了。

这种事一旦开了个头，后续就会越来越多。

就算他的人口严，这种形式下，也保不齐，他假以人手做的那些赚钱的，见不得光的勾当，被别人曝光。

当然，姜峰打听了，向潮也在被查。

警方对科研所，安城医院，甚至追溯到安城大学，安城三中等等，这二十年间，也不管和案子有无关系，凡是和向潮有关的人和事，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