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凭栏的目光落在头顶的床板上,心里暗暗思索着堂区传教四个字。
副本里的传教算不算传销诈骗?
想了一会儿之后无果,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进了梦乡。
直到清晨一声响亮的鸡鸣穿透阴暗的泥土,在沈凭栏耳边炸起。
等他们出了门,才发现门口已经等着一个老修士了,乱糟糟的胡子无心打理,一绺一绺打着结,胡子上还粘着一点脏东西。
老修士带着他们往外走,等着即将
教堂在诺尔曼小镇后面的山腰上。清晨,一辆破烂的马车穿破浓雾驶向教堂。
说是教堂,其实也就是一个尖塔形状的房子外面原本雪白的墙面日积月累的侵蚀下,雪白的墙皮稀稀拉拉脱落,墙角一地的灰尘,檐下蜘蛛嚣张地吐丝。
马车晃晃悠悠沿着小路上山,马拉着的木盒子里,燕栖春揉着脑袋转醒,他像是没有昏睡刚醒的睡眠惯性,眼神清明,将箱子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地上躺着好几个皮肤溃烂的人,红肉翻开,边缘几只白白的蛆虫慢悠悠地爬着。
站着的人像是已经习以为常,麻木地看着地上的人发出细微的呻吟,面上的肌肉看不出一丝抽动。
在这样的安静之下,“呕”的一声格外明显。
燕栖春眼珠微动,余光扫过去,高高壮壮的蒙着面的男人之中,个子矮矮的男人格外突出。
眼里含满生理性呕出的泪水,显然,这一幕的冲击还是超过了他的忍耐限度,脖颈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马车摇摇晃晃,地上躺着的人也跟着马车摇摇晃晃,时不时还会朝着站着的人方向滚过来。
而原本无动于衷的npc跟看见了脏东西一样,齐齐往后退,生怕粘上一点,盒子里略微吵闹,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燕栖春静静地站在盒子里,跟着npc的动作。
而原本那个呕吐的玩家竟然也调整的很好,除了刚开始的意外,都表现的很好。
燕栖春伸手将脸上的布料往上提了提。
马车摇摇晃晃走过崎岖的小路,终于停下来了。
其中一个npc静静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将盒子的门推开。
刺眼的天光混着清晨特有的味道闯进,燕栖春跟着人群往外看,撞进一双琉璃色的眼珠。
那双琉璃色眼珠冷淡的移开视线,燕栖春心中一笑,但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一个浑身上下裹着黑袍的女人就走了上来。
女人和开门的男人交谈了会儿,视线时不时落在盒子里躺着的人,眼神怜悯,时不时点点头和双肩。
“把他们抬下去吧。”
燕栖春将目光从沈凭栏身上挪开,和另一个npc互相配合着抬着人下了马车,跟着前面的人到了一间大一点的屋子,除了他们刚抬来的人,地上还躺了不少人。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小镇里人都快死完了,也要轮到我们了……”
“天主保佑,天主保佑。”
……
燕栖春听了一耳朵,什么都没听出来,光听npc担惊受怕了。
屋子的门框边一点衣角露出来,很快又消失不见,燕栖春唇角不动声色勾起,在离开时,身影一闪消失了,没人察觉到异常。
走到一个角落,穿着修士服的沈凭栏从他身后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