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的。”
安凫在品茶,只是耳边突然多了一只聒噪的苍蝇,内心烦躁。
“公主,您身份尊贵,岂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她沉吟许久:“军营那样的地方本宫都住了几年,一间房还能比军营差?摄政王,不要忘了在大邙收复之前你可什么都不是。”
季柏昶无话可说,这就是在点他忘本。
住这就住这吧,至少不是猪圈。
他出去了,找了一圈又回来了。
“你烦不烦。”
“女仙,公主殿下要了几间房?”
梁沐翼瞧他面露委屈,心里暗自嘲讽,面露难色:“没住的?不应该啊,要不还是你自己去要一间好了。”
说罢就要关门,却被季柏昶一把剑给抵住了,他就是要问问为何不给自己安排。
安凫气笑了。
“你不是不想住这里吗?怎么……出去一趟就改了想法?”
他可不会承认,方圆百里除了这一家客栈就是百姓家的猪圈可以住人,现在他宁愿住一般的客房,也不想和几头猪挤在一起。
支支吾吾半天,莫名其妙地走了。
“这个摄政王脑子不好使。”
“嗯,跟着安阳时间久了,任谁的脑子都不会好到哪去,沐翼过来,陪我聊聊。”
她屁颠屁颠坐了过去,倾听安凫对于北境的看法。
客栈外,季柏昶站了很久。
眼瞧着就要天黑,他还没有决定好是独自开一间还是和马夫挤在一起。
开一间吧,总比混在汗臭味里。
这时掌柜的喂马结束:“哟,这不是富贵公子嘛,这是想清楚了?住上房还是客房啊?”
他没有忽视这人眼里的嘲弄:“客房。”
“没有。”
“你耍我!”
掌柜的轻笑:“实在不好意思,没了就是没了,客官去别处吧。”
季柏昶揪住他的衣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就是房子没了,你也要给本王腾出来一间!”
掌柜的眼中闪过阴霾,只可惜季柏昶被冲昏了头脑,没有察觉掌柜气质的变化。
他让季柏昶住自己房间,至于他哪里都可以住。
“这还差不多。”
掌柜的回到柜台上,写下什么,就朝二楼走去,往最近的门上一贴,没过多久,一只手伸出撕走了纸。
……
房顶上落下一只乌鸦,“啊、啊、啊”地叫着。
这个地方就是季柏昶住的房间,他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总觉得漏了什么。
失眠的季柏昶离开屋子走走,却看见二楼亮着,倒映的黑影岂止一两个!
“一个屋子住十个人之多,怕不是在做什么违法的事!”他一跃而上,蹲在二楼的走廊外偷听。
这下让他听到炸裂的消息,猛地一起身,撞倒了门口的烛灯。
糟了!
季柏昶跳下走廊返回屋子,而这些都被二楼其他房间的人看见。
气喘吁吁的季柏昶坐下大口闷茶:“这绝不是一个好地方,必须快些带走公主!”
“客官,您要去哪?”掌柜的穿着和白日不同的衣服,那把大刀就在肩上扛着,恶涔涔望着他。
季柏昶拔出剑:“你们这是做什么?”
“哟,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抢钱了!那些女子的马是好马,也能卖不少的钱,瞧瞧这公子长得多俊,喜欢你这样的大老爷们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