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枢城时，林渊升到了Lv.44（38%），苏晚也到了Lv.43（71%）。冰封峡谷三天，冰霜女王的首杀经验加沿途刷怪，收获颇丰。

但天枢城的气氛不对。

街上的玩家比平时少了三成，广场上摆摊的商人散了大半。几个穿着天穹徽章的玩家在城门附近游荡，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出事了。苏晚低声说。

林渊点头，加快脚步走向深渊商阁。铺面还开着，但冷冷清清。老周不在前厅，林渊直接绕到后堂——

老周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书和账本，头发比三天前又白了几根。看到林渊进来，他地站起来。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老周深吸一口气：赵天鸣动手了。三天前开始，秩序联盟连续做了三件事——

第一，野外截杀。三个从我们商阁买了黄金装备的散人玩家，在永夜森林回天枢城的路上被堵了，至少二十个人，杀回复活点，刚买的装备全爆了。

林渊眼底冷了一度。

第二，论坛造谣。有人发帖说我们的装备是利用BUG复制的，还说官方已经在调查，帖子有鼻子有眼，现在盖了几千楼。

第三，商路垄断。秩序联盟在天枢城通往紫薇城和青龙城的两条主要商路上设了卡，对非联盟认可的商人抽成20%。不交钱不让过，硬闯的直接杀人爆货。

老周坐回椅子上，满脸焦虑：客户都在观望，三天生意额跌了40%。几个长期合作的小公会也来问谣言的事，虽然我解释了，但人心惶惶。谣言迟早会澄清，可短期内对信誉的打击太大——

客户有录像吗？林渊打断他。

两个客户有录像！老周从文书里翻出信封，画面里能看到动手的人穿着铁壁和苍狼的徽章，清清楚楚。

谣言源头呢？

发帖人是新注册的小号，用了虚拟IP，但能查到物理位置——紫薇城。天穹在紫薇城有分部。

商路被垄断后有没有其他路线？

永夜森林路线。从森林深处穿过去，绕过卡点直通青龙城。但要穿过一片50级以上练级区，普通商队不敢走。

林渊点头，三个问题三个答案，沉默了约十秒。

第一件事，录像。他说，把两份录像发给秦朗。凌云阁在天枢城有巡逻队，秦朗欠我一个人情，请凌云阁保障商路安全。他不会拒绝。

老周犹豫：秦朗毕竟是华服第一公会的会长，他会为了我们——

会。他拒绝赵天鸣的时候就已经选了边。保障商路安全对凌云阁也有好处。

第二件事，论坛。不删帖、不辩解、不私下报复。正面回应——公开所有装备的获取记录。禁区Boss击杀记录是系统可查的，掉落数据在系统日志里有存档，无法篡改。把三次暗金Boss首杀的记录和掉落清单全部公开——莫尔戈斯是全球首杀，炎魔·卡尔加隆和冰霜女王·艾莉芙是华服首杀。

他顿了顿：同时，把赵天鸣组建秩序联盟、截杀客户、垄断商路的证据也一起发出去。录像、IP信息、设卡截图，全部公开。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直接撕破脸？

脸是他先撕的。他想在暗处玩，我们就把灯打开。

苏晚靠在门框上开口：中小公会和散人不会站在赵天鸣那边。截杀客户、垄断商路、收过路费，损害的不只是我们的利益。把证据摆出来，赵天鸣就成了全民公敌。

没错。他想要舆论，我们就给他舆论。但不是他定义的那种。

第三件事，永夜森林路线。安排一支可靠商队，五到八人。我和苏晚先走一趟，清出路线、建立中转点。

第四，林渊停顿了一下，之前说的公开非核心配方的事，提前。明天就发。黄金以下装备配方清单，免费公开。

老周的笔停了一下，但这次没有质疑。公开配方看似让利，实际是拉拢最广大的中小玩家和散人——当所有人都能自己制作装备时，秩序联盟的垄断就成了笑话。而且配方公开后，那些原本从秩序联盟渠道进货的小商人会立刻倒向深渊商阁，因为公开配方意味着原材料市场会跟着开放，赵天鸣连原材料的价格都控不住。

林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街上天穹公会的玩家。

赵天鸣想要战争，就给他战争。但不是他定义的那种。他想在野外杀我们的人、在暗处造谣、在商路上掐脖子——这些都是他擅长的地下打法。我们不在暗处跟他打，把一切摆到台面上。证据、规则、舆论，在这些面前，他的手段上不了桌。

老周合上笔记本，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兴奋的神采。

我这就去办。他抱起文书冲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林渊和苏晚。

永夜森林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苏晚转身要走。

苏晚。林渊叫住她，谢了。冰封峡谷……还有这些事。

苏晚回头看他，沉默两秒：你替我挡了绝对零度。15%血量，再晚一秒你就死了。

切磋时秦朗也差点秒了我。习惯了。

苏晚没有接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在闪动，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明天见。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当天晚上八点，华服论坛。

一个帖子在没有预热的情况下发布，标题简洁得像法院传票——

《深扒秩序联盟：天穹会长赵天鸣的三宗罪》

发帖人ID：深渊商阁。

帖子结构极其清晰，没有任何情绪化措辞，只有事实和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