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漫展的中医吗。
那张名片在茶几的抽屉里搁了将近一个月,边角微微卷起。
多托雷把它从抽屉里翻出来,普契涅拉正坐在书房门口喝茶,偏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名片。
“那个中医?”
“嗯,上次漫展那个摊位,这个人确实在镇上开了一家中医馆,开了十几年了,主要做把脉、针灸、拔火罐,还有推拿。”
“你现在要去吗?”
“是,我有一些关于中草药的问题,顺便我再去抓点药,你要一起?”
多托雷面无表情的看着普契涅拉。
普契涅拉把茶杯放下来,想了一下。
“我去,最近腰有点酸,让他看看,或许可以按摩一下。”
两人下午出了门。
中医馆的位置离家里不算远,坐公交车大概五站路。
下车之后沿着巷子往里走,路两边是旧式的两层小楼,底层大多改成了店铺,有卖香烛的、卖丧葬用品的、卖五金杂货的,还有几家看起来已经关了很久的铺面,卷帘门上落了灰。
老巷的中段有一条更窄的岔路,拐进去之后走到底,就能看到一块深棕色的木牌挂在门框上方,上面用金漆写着“德仁堂”三个字。
门面不大,门框两侧贴着一副褪色的对联,左联写着“但愿世间人无病”,右联写着“何愁架上药生尘”。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股浓重的中药气味,混合着艾草和某种干花的味道。
多托雷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诊室,靠墙摆着一排深色的药柜,柜面上有几十个抽屉,每个抽屉上贴着标签,写着不同的药材名字。
药柜前面是一张长桌,桌面上搁着一块脉枕、一个铜质捣药臼和几本翻旧了的线装册子。
一个穿深蓝色对襟褂子的中年人坐在桌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翻一本泛黄的医书。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从镜框上方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人。
“两位看病还是抓药?”
“李医生?”多托雷问。
“是我。”
“上次在漫展,你给我把过脉。”
医生仔细看了他一眼。
“哦,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头发颜色很浅的兄弟,坐吧,我再给你们看看。”
多托雷在桌子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
普契涅拉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没有急着开口,目光在诊室里扫了一圈。
药柜上方的墙面上挂着几幅人体经络图,图上的线条已经有些褪色了。
另一面墙上挂着一排锦旗,锦旗的边角被熏得微微发黄,上面的字大多看不清楚了。
医生把脉枕推到多托雷面前。
“手伸出来吧。”
多托雷把左手搁在脉枕上。
医生的手指搭上去,按了三个位置,从轻到重试了一遍,又换了右手。
他把完之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搁在肚子上,思考着什么。
“还是那个问题,熬夜太多,肝火偏旺,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每天睡四五个小时。”
“四五个小时不够,你舌苔给我看看。”
多托雷伸出舌头,医生看了一眼。
“舌质偏红,苔薄黄,肝郁化火,我给你开个方子调整一下,但你得配合,光吃药不睡觉没用。”
“还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