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凉之意顺着眉心直透脑海。
在白彦的精神域的正中央，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迅速汇聚，最后凝成了一条袖珍金龙，俨然便是小了很多号的沃伦姆纳斯的样子。
当金龙成型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在亲近她的存在。
万千规则共鸣，空气中无数飘荡的元素欢庆一般跃动。
白彦：“！”
卧槽，没想到叫爹还有这种好处！你要早说我早叫了！
沃伦姆纳斯含笑看着她站在原地呆立体悟，温和地开口解释：
“这是我剥离出一缕本源所化的规则印记，以后可以让你更容易体悟到天地规则，同时也能替你护住识海。”
“等你什么时候悟透了其中的本质，便可敕令万律，如我亲临。”
交代完，这位祖龙把头往旁边一偏，暗自窃喜自语：
“这才对嘛......赫拉斯姐姐的血脉里，必须得有我的一分气息才像话......”
“可惜......实在可惜，现在不能强行把戈尔贡卓尔那蠢货的血脉给剥离出去，不然容易伤到这孩子的根本......”
就在沃伦姆纳斯自言自语的时候，白彦识海里那条刚成型的袖珍金龙忽然抖了一下龙躯。
一股位格极高的规则之力横扫而出，当场就把还连在白彦脑子里的扶苍精神力，给直接震出了体外！
好家伙！这精神加护的位格有点高啊，连同为至尊的扶苍都能直接震出去？！
扶苍的精神链接被强行震断，自然瞒不过近在咫尺的沃伦姆纳斯。
万律祖龙脸上那点窃喜瞬间收了个干净，扭过头，恶狠狠地瞪向白彦脚边的地面：
“扶苍！你怎么还没滚？！”
“躲在地下偷听我们父女俩说话，算怎么个事儿！！”
地面裂开，扶苍的青衫分身无奈地从土里长了出来，看着面前的银白巨龙，满脸都是欲言又止。
你特么改口可真够快的昂，这才几句话的工夫，这就直接父女了？！
迎着沃伦姆纳斯不善的目光，扶苍话锋一转，强行正经：
“关键事情还没议定，我走什么走。”
“现在，孩子你也认了，本源印记你也送出去了，心满意足了吧？是不是总算能分出点心思想想正事了？”
扶苍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小白彦刚才提的那个计划，万一中间出半点差池，那就是席卷万千生灵的灭顶之灾。”
“里面的每一处关节，到底该如何安排筹划，都得你我亲自把关才行。”
沃伦姆纳斯没好气地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高高昂起龙首：
“这还用得着你来多嘴？真以为我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成天就只顾着那点私欲不成？！”
扶苍面不改色，心里却翻了个白眼：你特么可不就是吗！
笑闹归笑闹，真谈及战局，沃伦姆纳斯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得不说，这孩子行事确实机敏。”
“虽然并不清楚咱们这个层次的诸多忌讳，但定下的计策，却刚好契合了天地规则的本意。若非如此，想引得戈尔贡卓尔主动下场，还真没那么容易。”
说到这儿，沃伦姆纳斯低头看向满脸疑惑的白彦，主动开口问道：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为何直到现在，戈尔贡卓尔都没有孤身一人杀过来找我决战，直接从根源上击垮万律枢庭？”
白彦皱着眉头琢磨了两秒，顺着自己的理解回答道：
“我一开始以为，是戈尔贡卓尔也不想看到荒蛮联军出现太大的折损，所以你们双方才不约而同地保持克制，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亲自出手......”
说到一半，她看着沃伦姆纳斯摇头的动作，语气顿了顿：“难道这里头，还有别的讲究？”
在白彦看来，如果两尊祖龙直接大打出手，光是交手的余波都能把两边的军队碾成齑粉，到时候就算打赢了，剩下的也只有一片废墟。
“若是以前那个戈尔贡卓尔，兴许还会有这层顾虑。”
沃伦姆纳斯叹了口气，低声道：
“但如今，祂已经完全被侵蚀浸染，麾下的荒蛮联军大多是来自各个文明被污染后丧失理智的怪物，真正的卓尔遗族十不存一，祂又怎么会在乎那些耗材的死活？”
“就算最后打个两败俱伤，万律枢庭与荒蛮联军同归于尽，对侵蚀而言也根本不算什么坏事。”
“之所以投鼠忌器，按兵不动，是因为至尊之间的厮杀，自有其绕不开的规则限制。”
白彦竖起耳朵，专注地听着这个新知识点。
沃伦姆纳斯缓缓展开双翼，身周无数规则光带随之起舞：
“到了我们这个生命层次，想要彻底击溃乃至抹杀另一位至尊，除了最直接的力量碰撞之外，更绕不开气运与因果的博弈。”
“每一尊统御一方的至尊，身上都勾连着庞大无比的族群气运与天地因果。”
“如今荒蛮联军势大，万律枢庭底蕴犹存，双方的气运皆处于鼎盛时期。若是这时候我们两个直接硬碰硬，两股庞大的气运剧烈对冲，只会让双方一同走向衰败。”
“可若是底下的大军先一步被击溃，出现海量死伤，乃至丢掉疆土、丧失主权与反抗意志，这一方的气运便会随之大跌。”
“此消彼长之下，胜者便能在气运一途上死死压制住败者！”
白彦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同时权衡着本来的计划：“原来如此，那因果又是指什么？”
“因果层面，拼的便是谁背负的业力更少。”
沃伦姆纳斯耐心解释道：“当一位至尊亲自下场屠戮生灵时，每一个死在祂手里的性命，都会化作一份沉重的杀生因果缠绕在祂身上。”
“背负的杀孽越重，就越容易遭到这方天地的排斥，处处受到世界规则的抵触与压制。”
“所以在过往的岁月里，但凡爆发至尊之战，往往都会出现用人海战术去围攻至尊的场面。”
“那些冲上去的低阶生灵，根本伤不到至尊分毫。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作为耗材去死，用自己的命去给对方套上因果的枷锁，让对方受到天地规则的厌弃，从而在最终的决战里弱上一筹！”
沃伦姆纳斯看着白彦，语气里满是赞叹：
“这，才是神话至尊层次的全面战争！”
“你虽然不知晓这些隐秘，但提出来的计划，却刚好踩在了气运与因果的节点上。”
“只有让戈尔贡卓尔觉得，祂已经在气运和大势上全方位压制了我，那个肌肉脑子才会彻底放下戒心，亲自下场与我决战！”
“而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图穷匕见的机会！！”
走到哪捞到哪才是我们该有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