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岁昭这些无伤大雅的要求,上面一般不会过于严苛,食材虽说是珍贵了点,但说到底也只是口腹之欲罢了。
大年三十,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家团圆的一天,岁昭给他们订了饭,然后让欧阳云帆回家去了,没道理人在京市还不让人回家。 因为是上面特批,所以岁昭除了中餐,还加了好些西餐,就是卡着定额买的。 “我要回去告诉我娘,我出息了,可惜不能拍下来。” 范明两眼放光的看着面前这一桌菜,照他说,欧阳回去怕是都吃不上这么好的菜。 刚好服务员来上菜,岁昭叫住了想要出去的服务员,“你们饭店有相机吗?或者你们可以帮忙拍照片吗?费用不是问题。” “我去帮您问一下,您稍等。” 饭店肯定是有的,他们经常接待外国人,免不了有拍照的情况,但是这人情况特殊,服务员不敢直接答应。 过了几分钟,一个服务员拿着一台相机走了进来,“您好,小张说您需要拍照,我来给您介绍一下价格。” “我看几位同志应该是拍纪念照,我就不介绍一寸的了,我们这3寸的照片是1.4元一套,一套是包含底片和两张照片的;四寸两元一套,六寸4元一套,三天后就可以取,还有手工上水彩着色,但是每张需要加一元,等的时间会久一点,大概半个多月。” “我们拍照是不挂账的,您看需要拍几张?” “还有更大尺寸的吗?” 多少钱岁昭倒是不在乎,但是合照的话六寸好像有些小了。 “我们可以帮您放大,还有八寸和九寸的,但是取照片的时间会久一点,而且价格上会贵一点,八寸一套7块,九寸十块。” 岁昭摩挲着手中的水杯,“我们可以自己拍吗?还是得由你们拍?” 今晚拍的照片数量肯定不会少,有外人在,多少有些不自在。 “您自己也是可以的,只需要证明您会使用就行。”服务员并不惊讶,他来之前就被叮嘱过了,这位有要求,只要不过分的,答应就行。 “那就先帮我们拍个合照吧。” 另一边的几个人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无论听见多贵的价格都波澜不惊了。 听见岁昭想拍合照时,方俊还有些惋惜,“可惜了,欧阳不在,我们今晚的合照少了个人。” “谁说我不在的?” “欧阳?你不是回家了吗?” 几个人有些惊喜的看向门口,岁昭也有些诧异,他们今天不是讲究团圆吗? “我家老爷子说任务重要,我扒了几口米饭就被赶出来了。”欧阳无奈的耸耸肩。 服务员帮着拍了好几张合照,其中还有几张搞怪的照片。 岁昭拿着相机,开始抓拍,象征着团圆的年夜饭,几个人从素不相识成为朋友,再到成为可以交付生命的战友,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家人。 餐桌上丰盛的年夜饭,几人之间的打闹,都被岁昭拍了下来,中间还换了一次胶片。 服务员甚至都有些惊讶,胶卷是刚换不久的,没想到拍没了,拍到最后,每个人都亲自拍了几张。 最后合照选了九寸的,剩下的照片都选了六寸,每张照片洗九张,他们的单人照多冲洗了一张,让他们寄回家。 不知道拍了多少张,但岁昭最后结账花了两千多。 第二天一早,欧阳将一沓钱放在茶几上,“总工,这个您收下,我们知道不多,但我们也不能白要。” 吃饭住宿还能算是任务,岁昭不要就算了,但拍照可不是,他们跟着岁昭短短几个月,拿的补贴都有三百多了,这几百块钱,对他们并不困难。 岁昭没有拒绝,她知道这点钱他们不缺,收下也算是对他们的尊重。 “今天的雪好大,总工,我们中午吃热锅子吧,饭店要是没有,我们就去外面买锅子。” “你们看着安排吧。”岁昭打了个哈欠,起身回了卧室,这个饭店哪都好,就是这沙发太硬了,加了垫子也很硬。 睡了个回笼觉,岁昭起来,他们已经将锅子架好了,菜是从饭店定的。 骨汤的味道在房间内四处漫溢,刘妙眼尖,看见岁昭出来,立马打招呼。 “总工,你醒了,快洗洗手吃饭了,本来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但可惜饭店后厨不给外人进,幸好他们今天有大骨汤,不然这锅子就不好吃了。” 岁昭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等回去让你和敏姐比比,看谁的手艺好。” “那我肯定比不过敏姐,敏姐那可是绝活。” 外面的雪还在下,只是比早上小了点。 几人吃完饭,知道岁昭不喜欢房间有味道,便让岁昭回卧室,然后开窗通风。 岁昭换了身衣服,坐在床边,看向窗外,半晌,将星迹叫了出来。 “主人~” 星迹出来就看见窗外的雪,欢快的语气立马变得沮丧,“主人,我这次睡了多久呀。” “很久了,等实验室建成,你就可以不用休眠了。” 岁昭不是话多的,但面对星迹,岁昭还是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点一点的说给它听。 星迹窝在岁昭怀里,它知道,主人不想它错过她的任何事。 “等到时候,我们就能尝试发射信号了,说不定联邦可以接收到呢。” “我们不能发信号,能不能收到不提,要真收到了,古蓝星就是下一个海洋星,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做。” “好吧,主人!我们一定会靠自己回去的!” 岁昭轻轻拍了拍星迹,没有说话。 回去的时间定在十天后,岁昭让人通知了韩秘书一声。 本来十天只有两节课,因为岁昭要回去,被硬生生增加到六节课。 于是本来还在悠闲过年的韩秘书,开始了临时加班。 六节课上完,除了嘉措旺吉,其他人都已经学会了初步的催眠,理论方面的知识,岁昭也让星迹准备好了资料,交给了他们。 下了好几天的雪,在岁昭离开京市那天停了下来,看着韩秘书假装满脸不舍的样子,岁昭冷笑一声,直接上了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