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昭没有说话，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掐着时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项链，在蒋奇面前摇晃。
等到蒋奇眼神迷离，岁昭轻声询问道：“你见过那个林先生长什么样子吗？男的女的，有什么特征？” “没有……林先生见我们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每次都会隔着一层帷幔，我们看不见身形，声音也有些多变，有时候嘶哑，有时候尖细。” “林先生以往给你们都发过什么任务？你是怎么认识林先生的？是你为林先生效命，还是你们整个蒋家都为林先生效命？” “是……是我…啊！” 蒋奇抱着头，止不住地尖叫。 岁昭眸色沉了沉，打了个响指，看着蒋奇慢慢平复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突然头疼？” “有人催眠了他，背后的人不简单。” 这个年代知道催眠的人怕是都没有几个，能将催眠学到这种程度的，一定是系统性学习过的。 既然背后的人肯下功夫催眠他，那就说明蒋奇这个人有用。 岁昭收起项链，看向吕毅，“对面的人应该已经撤了，把他拖到前面去，别让支援的人发现他，他还有用。” 吕毅刚将人拖走，支援的部队就来了，为首的是林枫的警卫员曲军。 “岁同志！抱歉，我们来晚了！你没事吧？那些人呢？吕毅他们呢？” 曲军看见岁昭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知道岁昭遇袭，林参谋都快急疯了。 “我没事，吕队去周边检查了，可能是试探吧，那伙人没有露面，刚好你们来了，顺便送我去机要楼吧。” 曲军点点头，这岁同志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您先上车，我们检查一下周围。” 曲军环顾四周，正要吩咐手下的人去排查，却瞥见候雁脚下似乎有血。 “曲队长，我们还有多久能走？” 曲军闻言，看了眼时间，回头道：“我们马上就走，他们会留下检查周围的。” 岁昭点了点头，看着候雁脚尖在地上蹍了蹍，血迹混在土里，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曲军再次看过去，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树叶。 方俊他们的车坏了，曲军让人将车修好拉回去，而方俊他们开岁昭坐的那辆车回去。 曲军跟来本就是为了找岁昭，确保岁昭的安全，现在人找到了，他也该回去了。 这边方俊几人刚上车，刘妙就看到座位上扔着的手枪，“这是雁姐的枪吗？” “我看看。”姚蕾接过刘妙手里的枪，目光复杂，“这好像是总工的枪。” 枪托上的血渍已经干了大半，但还是有少部分蹭在刘妙手上。 虽然跟着岁昭的时间不久，但他们都知道岁昭有洁癖，看着手上的血，几人已经猜出了枪为什么会扔在这里。 除了刘妙，其他几人只看了一眼血渍的位置，就知道这是拿枪托砸人了。 “姚蕾把枪收起来，这件事先别声张。”欧阳目光沉沉，他们刚才过来并没有看见抓了人，吕毅和侯雁他们也都没有受伤，现场肯定还有第四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人不见了，但他们的任务只是保护好岁昭，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回去的路上一路平静，曲军将岁昭送到林枫的办公室门口，通报完才退下去。 “小岁！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我现在安排人带你去医院检查。” 林枫看着岁昭干干净净的，心里松了口气，但又怕可能是有内伤，还是忍不住焦急。 “我没事，你放心，他们都没露面。” “那就好，那就好，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去查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后面的人揪出来，这群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林枫说完又看向岁昭，“真没受伤吧？” 岁昭有些无奈，“没有受伤，还是先说正事吧。” “你对蒋家了解多少？还有蒋家旁支。” “怎么突然问到蒋家，蒋家旁支我不清楚，但是蒋家应该是没有问题，前段时间不是还把蒋家老二下放的地点调去了吉省，怎么了？今天的事和蒋家有关系？” 林枫心下已经有了答案，岁昭从来不会问不相干的人和事，既然提到蒋家，那就肯定是和蒋家有关系。 “今天露面的人叫蒋奇，吕队认出来了，是蒋家旁支，他背后的人叫林先生。” 岁昭提到林先生的名字，隐晦地看了眼林枫，然后继续道：“那位林先生不简单，他或者是他身边的亲信，有专业的心理医生，蒋奇做了不少任务，但是被催眠了，催眠性遗忘加上催眠诱发的心因性头痛，那人的手法很专业。” 林枫不是没有察觉到岁昭那隐晦的目光，毕竟岁昭也没想着藏，本来还有些无语，听到最后只剩下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催眠我知道，岛国那帮杂碎就喜欢干这种事，但什么是催眠诱发心因性头痛？” 这个词林枫还真没有听过，现在国内学心理的全都在牛棚呢。 “在深度催眠下，通过暗示让人忘记或者迷糊掉那段时间产生的记忆，然后再以下达指令暗示的方法，慢慢引导唤起他的疼痛感受，而在催眠状态下，人的躯体感受调节能力会被放大，所以他感受到的疼痛是真的，这是由心理和潜意识过程引发的真实躯体痛感。” 岁昭见林枫还是有些不理解，想了想道：“你也可以理解为催眠者在梦里告诉他，只要说了这些消息，头就会很疼，而他相信了，于是本来虚假的疼痛变成了真实的痛感。” “这玩意这么神奇？那岂不是以后只要审讯不了的人，给他催眠就行了？这玩意普通人能学吗？我们有个外勤医生，偶尔遇到了那些被催眠的岛国特务，就会找他出手，但是成功率很低，要照你这么说，催眠岂不是很厉害？” “你们抓的那些特务，是针对催眠受过训练的，蒋奇不仅被催眠过记忆，他的记忆应该是被替换过。” 蒋奇承受的疼痛程度绝不是只做过一两次催眠就能达到的，要是没有长期且多次的催眠，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