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原来给你说的都是什么人家?你当初不同意,现在你转头嫁给哪个盲流子,你是要让人把我时家的脸往地上踩吗?”
时老爷子这话不可谓不重,事实上,时家别说养一个时瑶,就是养十个都没有问题,在征求过时瑶的意见后,所有给时瑶说亲的,他们全都拒了,他们不想孩子以后的婚姻一地鸡毛,最后变成怨侣。 但婚姻自由,不代表他们就会同意时瑶现在的请求,在明知道书房有客人的情况下,还要下跪请求,这种不惜时家脸面也要达成目的的人,真的是他那精心教养的孙女吗? 今天在书房的是岁昭,要是政敌呢,他们现在每一步都走得步履维艰,时瑶难道不清楚吗? 时庭安攥着拳头,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眼里满是陌生,他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 “爷爷!您就答应我吧,我保证我以后和国涛过日子,绝不会打时家半点旗号。” “住口!”时庭安上前抬起手,脑门上青筋鼓起,但还是下不去手,半晌又落了下来。 时璟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调查钟国涛的人还没回来,她竟连几天都不愿意等嘛! 岁昭坐在一边,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的不解。 “你是因为我在这,所以才进来跪下求时老答应的吗?” 时瑶的身体一僵,没有说话。 岁昭转着手腕上的手环,看着满脸泪水的时瑶,“你知道他在乡下结过婚吗?你知道带他学习医术的大夫是他岳父吗?你知道他同时勾搭好几个女生吗?” 岁昭很难理解这种为了感情连自尊都不要的人,但同为女生,岁昭还是想要拉她一把,而且,想要试试,时瑶是不是被精神控制了。 但很显然,时瑶的表情告诉岁昭,她知道。 “你们先处理家事吧,我们等会再谈。” 说完,岁昭不顾自己扔了个多么大的雷,直接起身离开。 时璟看了眼时瑶,跟着岁昭离开,他姐的事只能让他爸妈和爷爷去处理了。 “楼下有点吵,去隔壁坐坐吧,那原来是我和哥哥的小书房。”时璟指了指另一扇紧闭的门。 岁昭点点头,不是私人空间就行。 “抱歉,我多话了。”按理说这种家事她不应该出声的。 时璟笑笑,“道什么歉,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但需要时间,你见过钟国涛?” “嗯,在国营饭店遇见过他和你姐吃饭,你姐认出我了,你应该懂的。” “难怪呢,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当着岁昭的面,时璟没办法说自己姐姐蠢,那前妻和岳父的死明显有蹊跷,只有她还傻乎乎的看不懂。 “你的书我方便看吗?” 岁昭看着书架上的一本书,这本书在外面似乎没见到过。 “可以,你随便看。” 时璟从窗户向外看,看见自家母亲已经回来了,和岁昭打了声招呼,然后轻轻地关上门离开。 《刺杀教范》岁昭一眼就看见了这本书,只看书名,岁昭确实很有兴趣。 时璟下楼,把母亲拉到一边,将楼上的事说了清楚,偏偏钟国涛还凑上前亲热地喊伯母。 柳玉蓉面色铁青,“钟同志慎言,今天是我们家的好日子,你虽然与我们家不熟,但来者皆是客,吃过饭就离开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小璟,带这位钟同志去吃饭,吃完了就送他回家吧!” 柳玉蓉实在是想不通,大院里的优秀男生何其多,且不说大院,只说他们医院,那优秀的也是一抓一大把,怎么偏偏就选了这个。 时璟安排警卫员盯着钟国涛吃饭,叮嘱警卫,等他吃完,送他出去。 中午吃饭前,总算是将时瑶的事情处理好了,岁昭一本书看得也差不多了。 “岁昭,爷爷他们已经处理好了,你看是吃完饭后再谈,还是?” “就现在吧。” 至于时瑶的事情怎么处理,岁昭没有再好奇。 重新回到书房,岁昭看向书桌后面的时老爷子,“不知道时老要和我谈什么?” “在谈之前,我先向你道个谢。” 岁昭摆摆手,“道谢就不用了,我们还是先聊正事吧。” 时老爷子点点头,既然是谈正事,那也有谈正事的态度,时老爷子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你的计划太庞大了,如果要开启这个项目,你在黑省研究所那些人根本就不够,我们就势必要抽调人选,而且,这个项目也不能让你独立控制,但作为项目设计师,你还是总工。” “还有呢?”岁昭可不信就这一个条件。 “还有,上面希望选三四个副工,由你带着他们,全程跟进。” “是不是还要我最后交出控制系统,以防我叛变对吧?”岁昭手指敲击着扶手,嘴角的笑似有若无,“再让我猜猜,你们应该还想我交出几个重要项目的图纸,独立研发,对吗?再让我猜猜,你们现在应该是因为项目过于庞大,但手里又没钱,所以还希望我捐赠一部分资金对吗?” “而且这些要求都不是你们这一派提的,对吧?但你们又担心这个控制系统最后落在我一个人手里,所以你们也有借着他们来试探的意思,对吗?” 时老爷子眼神复杂,半晌,才哑着嗓子道:“你真的很聪明,我只是稍微提了一嘴,你就想到这么多。” “孩子,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话吗?除此之外,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另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眼下的情况也确实不容乐观,所以你想好要怎么应对了吗?” 这几天上面大小会议开个不停,针对这个项目,各有各的说法,但他们也没办法做到一言堂,各方面需要牵扯的资源太多了,他们这派目前还做不到悄无声息地去研究。 人员是一方面,资源也是一方面,尤其是各种材料,那是需要各方面去协调的。 岁昭的眼神暗了暗,细看就能看出,岁昭眸中的寒意,“时老,你们手里的只是资料和计划书,我能把这个项目给你们,也就能把这个项目给别人,时老好好考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