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璟笑着颔首,走进去,把属于二爷爷的那份拿出来给二爷爷,其他的留着让伯娘等会分。
时璟和奶奶打过招呼,看着二奶奶往厨房走去,时璟就要去帮忙,被拦了下来,时璟只得留下陪二爷爷聊天,挑着自己在部队能说的说了几句。
等快吃饭的时候,大伯回来了,就是不见大堂兄一家,时璟疑惑地看向大伯:“大堂兄呢?还在忙吗?”
时老爷子闻言脸色变得难看,想到时璟还在,勉强笑笑道:“他还在忙,我们就不等他了。”
时璟看这样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二爷爷不说,时璟也就不问,转身笑着拿出酒,给二爷爷和大伯倒了一杯:“那我陪爷爷大伯喝一杯,堂兄这下没口福了。”
二奶奶在一边笑呵呵的,“你们少喝点,暖暖身体就行了,别贪杯。”
外面冷风吹个不停,屋内暖意融融,几杯酒下肚,时大伯这才苦着脸道:“等会你就直接在这休息吧,别去时理那了。”
时大伯明显有些醉意,伯娘拉着脸去拽时大伯,时璟放下筷子,看向明显有些伤神的二爷爷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堂哥出什么事了吗?”
二爷爷伸手握住二奶奶的手,苦笑着摇头:“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当初不让你哥娶他那个媳妇,你哥不愿意,后来我们也就依了他,谁知道后面他被他媳妇家哥哥带着去赌啊!”
时璟有些震惊,自家堂兄是兄弟里最老实的那一个,怎么会去赌。
伯娘扶着大伯进去休息,这时候出来,带着哭腔道:“他那个媳妇就是搅家精,我当年不同意,他非要娶。
他那个赌债,我们帮着还了两次,每次他都跪着说再也不赌了,可每次都安分不了几天,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前两天,又有人上门讨债,他这次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你们家,然后被你二爷爷分出去了。”
这事爷爷明显不知道,时璟揉了揉眉头,怀疑这是冲着自己家来的,二爷爷家可能是受了牵连,但是这事还没确定,具体的还要再查。
时璟安慰了几句伯娘,只说这事他会帮忙查,让二老放宽心。因为这事,时璟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便借口自己还有事,让伯娘把东西分一分,随后起身道别。
二爷爷似是察觉出了什么,也没挽留。
把时璟送出门,拍了拍时璟的手:“路上小心,开慢点。”
时璟微微颔首:“我下次再来看您,您快回去,我先走了。”
看着汽车远去,二爷爷叹了口气,扶着二奶奶往回走。
时璟开车往回赶,路上远远看见有个人在捡东西,时璟疑惑,往前开了开,只见一个男人在捡牛粪。
这会勉强刚过饭点,人们一般都在家里窝着,这人却在这时候出来捡牛粪,时璟下车,往男人那边走去,等走近,时璟才发现这男人穿的单薄,脸上,手上,被风吹的有些开裂。
看见男人的第一眼,时璟就知道,这人是下放的,眼前的男人看着年纪不大,但却佝偻着腰,脸上没有生气,时璟没有上前去搭话,转身上车,一脚油门离开这里。
时璟死死地攥住方向盘,男人的脸和大哥的脸在脑海中不停地切换,‘吱呀’一声,时璟猛地踩下刹车,狠狠地锤了两下方向盘,深呼出一口气,缓和好情绪后,才又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