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神王虎目之中,那惊意久久不散。他这一辈子,听过无数关于太阳神王的旧事。
上古时候,太阳神王是古神族这一脉最惊才绝艳的一尊神王。他仗着这柄盘王斧,东征西讨,斧锋所指,连上古真灵都要退避三舍。传说他一斧曾劈开一座万丈神山,斧光延绵三千里,将一条横亘大地的古脉,硬生生斩成两截。那一战之后,这柄斧在山海界,便有了“开天”之名。
后来太阳神王在一场旷世大战中陨落。那柄盘王斧,也在那一战中碎裂成数截,流落四方。古神族曾寻了无数万年,始终只寻回零星碎片。谁能想到,这柄完整无缺、裂纹弥合的盘王斧,今日会握在一个人族新晋大乘手中。
“而且看这斧身裂纹弥合、斧光完整,比之当年太阳神王手中那柄,威能竟犹有过之。”天刑神王沉声道。
木芒神王鸟目微眯。“他一个人族修士,如何能将这柄斧温养到这等地步?我神族寻回那些碎片,祭炼了无数万年,也未能让它们重聚。这其中,必有缘故。”
“缘故不缘故,今日不必去想。”天刑神王沉声道,“重要的是,这柄斧在他手中,是我等大敌。”
六谛白牙象却不在乎这些。他赤着脚飘在半空,小手一背,仰头看着陈砚。
“陈砚。你这柄斧,确实是件宝贝。可你今日,遇上了我。”
他那软糯的声音里,忽然沉了一分。
“上古时候,太阳神王持此斧,斩过真灵。可我白牙象这一脉,也不是软柿子。我活了这许多万年,什么宝贝没见过。你这一斧,我接了。”
陈砚没有多言。
他握斧的手,微微一沉。
斧身之上,那层混沌光泽,骤然大盛。周遭虚空,被这斧意压得大片大片塌陷。他身后四圣兽虚影齐齐浮现——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股真灵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汇入斧身。
他这一斧,要劈下去了。
城外,天刑神王与木芒神王,见白牙象面对这柄完整盘王斧,竟还是一副从容模样。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断。
天刑神王缓缓抬手。他身后一尊三足两耳的暗赤古鼎,缓缓升到他头顶。鼎身火纹流转,鼎口深处,混沌火光隐隐翻涌。
两人原以为白牙象独战陈砚,不过是试探。可此刻见到那柄完整盘王斧,他们知道,白牙象怕是撑不住。是时候了。
两人正要催动宝鼎,插手战局。
却见那六谛白牙象,忽然抬手。
“二位道兄且慢。”他软糯糯地道,“我还有一物,未曾取出。”
说着,他小手往怀里一掏。
一面鼓,被他捧了出来。
那鼓不大,鼓面直径不过三尺,通体暗金。鼓身之上,刻满了一道道古老的雷纹。鼓面紧绷,隐隐有雷光游走。鼓一出现,周遭天空,便隐隐响起一阵沉闷的雷鸣。
天刑神王瞳孔骤缩。
“玄雷鼓!”他失声道,“竟然是此宝!”
木芒神王那对鸟目,也猛地睁大。“上古雷泽真灵所遗的玄雷鼓!这是一件仙府奇珍!传闻此鼓一敲,便能召来九天玄雷,雷龙所过,连真灵都要披靡。怎么会在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