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之前简同光对这人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她几乎维持不住脸上虚假的笑,但还是勉强扯着嘴角:“上次没看出来,孙总竟然还是惯会开玩笑的人。”
孙兴望不再接她的话茬,往沙发上一靠,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就在阮溶月盘算着,硬冲出去有多少胜算的时候,有人从房间里的洗手间里走出来。
洗手间里的空气冲出来,外间正慢慢散去的烟味被压了下去,顿时多出一种令人恶心的糜腥味。
实际上阮溶月从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只是一直没太懂这腥味源于何处。
她看见女人脸色还未褪尽的潮红,还有洗完脸没擦干净的水珠,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本还想试探孙兴望为难自己的缘由,此刻是半分周旋的心思也没有了,她转身冲向门口。
如她所料,门口一直守着的人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猛地抽出藏在衣兜里的东西——那枚在杜景辰身上用过的电击器。
她将档位开到最大,狠狠怼在拦她那人的手臂上。
滋啦一声,白光瞬闪便没了动静。
那人也只是歪了歪头,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靠!没电了!
孙兴望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阮总有急事吗?”
阮溶月恨恨回头,死盯着孙兴望。
孙兴望朝着旁边的人示意:“既然阮总有急事,你去,帮帮忙。”
很快有人起身,拎起那只水壶朝着阮溶月走来。
阮溶月闭了闭眼睛,道:“孙总要出气,我认了。”
她缓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水壶,举到自己眼前晃了晃,冷笑道:“可你当真不怕我报复?还是说,你根本没把今天办宴的主家放在眼里?”
闻听此言,孙兴望忽然变得狰狞:“报复?我敢在这里动手,就没想过憋着这口气回去!”
他猛地站起身来,径直走向阮溶月。
阮溶月自知是走不掉了,可也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当即抬手,将怀里的水壶狠狠朝他砸过去。
孙兴望挥手,利落挡开。
水壶砸在地上,碎片乱飞,阮溶月也顺势摔在另外一边。
她顺手摸到一块茶壶碎片,咬着牙想要撑着起身,膝盖刚借力,孙兴望已经来到她身边,狠狠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腹。
炸开的钝痛,顺着腹腔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房间里的女人霎时一片尖叫,纷纷往男人怀里躲。
男人们护着各自的女伴,像是习以为常,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唯有沙发上的女人,歪身靠着沙发,一手撑颊,一手夹烟,漫不经心地笑着,静静俯瞰着她。
剧痛翻涌、眩晕感如影随形,阮溶月死死咬着牙关逼迫自己清醒。
在孙兴望第二脚即将落下的瞬间,她拼尽力气,迅速朝着那个唯一冷眼看戏的女人方向爬去。
女人洞悉她的意图,迅速往旁边躲,可阮溶月早猜到她的想法,猛地往上一窜,准确无误地抱住女人的腰,牢牢将女人压在了沙发上。
女人终于慌了,洗去妆容略显苍白的脸霎时又白了几分,她失声尖叫:“孙哥!”
阮溶月手里的那块玻璃碎片,正正抵在女人的颈动脉上,她冷声喝道:“站住!否则我——”
她高估了孙兴望和这个女人的关系,也低估了他的人性,面对她的威胁,孙兴望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把抓起她的肩膀将人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