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啊！”迭戈的一句感慨里，樊迪亚和他身后的一众人，已经全部都跪倒了下来。

“我愿称呼祢的名为圣……”

祈祷的话语，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虔诚的神情，让迭戈知道，这些人不是来逗乐子的，而是真的来传递信仰的。

不过，此时的他，也没有心情来思考这么一个问题了，因为那道来到他耳边的话语，已经变成了他脑海里，一个特殊的光团。

他闭上了眼睛，就好像关闭了外界的通道，真正的来到了世界的内部，来到了一个神话般的场景里。

这是一片光辉遍布的场地，在这里，一切的物体都由光组成，而且都清晰可见。

而在光芒之中，一个男人正叉着手，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

“我本来以为，我这一生，可能都见不到神圣的降诞……”迭戈望着郭升，有些感慨地说道。

“你奉上了信仰和忠诚，我自是要给你对应忠诚的奖励，执事！”郭升笑着说道，话语里那种平和淡定谁都听得出来，“感觉怎么样？”

“如梦似幻，真理就在眼前，神圣就在心中……”迭戈的话语里，除了感慨，还有更深的东西，“请问，有什么是需要我去做的吗？”

“并不是我要你做什么，而是你想要做什么，孩子！”郭升的话语里，那种引导带着一些轻微的诱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末日教会的创立者，你可以称我为——先知！”

“先知？”听到这里，迭戈惊了，“是我理解的那个先知吗？”

“如果你想要那么理解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说，是！”郭升的话语和笑容，一点都没变，甚至带着些特殊的光辉。

“唔……”迭戈在这片好似由精神组成的世界里，忽然留下了眼泪，接着跪倒在地上，“唔，主啊，您终于看到我了吗？”

“对不起，我不是不尊敬您，也不是不尊敬神，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激动，有些后怕，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言说……”

他的话语带着急促，还有一些语病，连单词都说不清楚，没法表达清楚他的意思，但那种激动和澎湃，做不了假。

“我只是有点太累了，我尽力地在这座城市里，保护着每一个信徒，去教导着他们向善，去告诉他们战争的错误、厮杀的痛苦和暴力的不义，但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轻了，很多同僚因为惧怕于这个世界的暴力，而不敢和我一起……”

“但这些话语没有用，我们这里缺很多东西，缺食物、缺药材、缺书籍，缺少一切，但我却连补充他们的可能性都看不到！”

“我只能告诉信徒，虔诚能够得到一切，可我连虔诚都看不到多少！”

“他们抽叶子而不是吸冰，是因为他们买不起，而不是因为我的劝告，我很绝望，冕下……”

最后，望着郭升面无表情的态度，他又补了一句话，“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太累了……很抱歉，这不是一个教士、一个神父该说的话语……”

这个无比坚强的男人，在自己的信仰面前，内心最终还是崩塌了。

他诉说着自己的苦痛和困难，也诉说着他的不易，但这种诉苦里，却又多了一些名为“希望”的东西。

因为，他终于是等到了希望的到来，等到了那最不值一提、不名一文却又重如千斤的“观望”到来。

“不，这是你该说的话，人间苦痛，而我等信仰者要做的，就是让信徒，解除这等苦痛，让他们获得这份安宁！”

郭升说道，话语中的意思很明确，也很直接，“我希望你继续走下去，成为这座城市那无尽绝望中的真正希望，末日即将来临，若是信仰不足以覆盖这片土地，那么末日的铁雨，就是这片土地的最后绝唱！”

“末日？”迭戈愣了，“什么样的末日，能让您这么说？大洪水，又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