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够看到的,依然还存在着药效的药物,能够通过这台巨大的、笨重的生命维持装置,把自己的身体维系下来的可能。
事实上,这也是郭升抛却了他现在正在做的正事,带着富兰克林先行来到这里的原因所在。
他的身体,一直在不停地恶化着,即便有充足的资源和足量的休息,也无法缓解。
渐冻症本来就是不治之症,需要的医疗资源无比的夸张,花钱也真正的如同流水。
之前为了给他治疗,圣玛丽医院特护病房常年开启,24小时医疗团队也都是标配,甚至在郭升自己家别墅里,还有一个专门划定出来的、给医疗直升机用的停机坪。
只要他一出问题,就会有专业的团队把他送到ICU里去。
而现在,他失去了这些东西,在他的记忆里,早在一周前他的医疗团队就已经解散了,他家里的专业维护设备也早就因为没有资金支持,停止运转了。
并且,他还经历了饥饿、长途跋涉、封闭空间生存等等事件。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么多事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都可能会生一场大病,对于他现在的躯体来说,这简直就是酷刑。
虽然他现在依然掌握着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却也被这具身体所局限在原地,无法寸进。
要么他现在找一家大型医院住进去,他的脸已经被全国医疗系统录入了,住进去就会被发现。
那根本行不通,因为他的名字现在无论是在评分系统还是在全国的医疗系统上,都已经被标记了“破产”、“不信任”的符号,这些医院根本不会接收自己,甚至还会给圣玛丽医院发照会。
这个国家的规则就是这样的,你破产了,就会被这个国家的完整体系针对到死,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就算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这条信息也会直接发到圣玛丽医院去,让对方知晓自己还活着——那些想要自己家产的人,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想尽办法把自己弄死。
这不是郭升希望看到的,所以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己寻找这么一个可以维系生命的地方。
而这种地方,在整个洛杉矶其实还真有不少。
除了他眼前的这个、来自于四十年前的装置之外,比弗利山庄里也有几套,洛杉矶中心区别墅里也有两套,甚至于位于州政府的大楼里,也有这么一个东西。
要是那些东西能够成为他的所有物,他也就不用费尽心思来启动这么一个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会有的,这些装置在未来,都会成为我的东西,要让他们好好保管才行。”
郭升把自己沉入营养液里之前,这么想着,变强的、掌控一切的欲望,还在高涨!
富兰克林给他戴上了呼吸器,让他可以更好地维系自己的呼吸。
“先生,您休息一下吧,我守着您。”他轻声说道,“请好好地休息,世界还需要您来引领。”
郭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营养液、药物和呼吸器的作用下,陷入更深的沉眠。
而守着郭升的黑人,却显得那么虔诚静谧,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那是他花钱从天主教堂请的《圣经》:
“主在船上枕着枕头沉睡了,风浪却不能惊扰他;他虽歇了工,却仍用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要引那行走黑暗中的民进入他所预备的光明。”
对于富兰克林来说,与其去怀疑郭升的来历,不如相信祂是主的化身,而他则是主的守护。
“主啊,求祢睡醒,为何尽睡呢?求祢兴起,不要永远丢弃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