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想赶快回去继续修炼。矶抚那只王八现在肯定还在冥想,它多浪费一分钟就少卷一分钟。
金泰宇咬着牙,催动魔能。
“霹雳·狂舞!”
紫白色的雷电从他掌心炸开,一条条电弧劈在空中的沙幕上。雷系魔能全力输出,噼里啪啦地打了好几下,看上去声势挺足。按照金泰宇的计划,这几下应该能把沙幕打散,做出一个“我交锋了但确实不敌”的姿态,然后光速认输。他总不能输得比李智媛还快吧?那个冰锁自己绑自己的操作已经够丢人了,他好歹得撑两个回合。
可雷电劈在沙幕上,连一道涟漪都没造成。
沙子连停都没停,直接从电弧的缝隙里穿过去,继续往金泰宇的方向推。雷遁克制土遁,可雷系不行,这霹雳几乎就是给黄沙挠痒痒的。守鹤甚至懒得躲避,那些电弧打在它身上的沙之铠甲上跟挠痒痒一样。
“你不要过来呀!”
金泰宇的声音变了调。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撞到了擂台的防护罩边缘。这是他第一次正面面对统领级妖兽,那股压迫感跟站在一堵即将倒塌的墙前面一样。他的腿肚子在发抖,手里的雷电越打越弱,最后变成几道细碎的小火花,连自己的手掌都照不亮了。
守鹤打了个哈欠,爪子微微一抬。
沙子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金泰宇团团围住。先裹住腿,再裹住腰,最后把他整个人包成一个沙茧,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然后守鹤的爪子开始缓慢收紧。
砂缚柩。
沙子缓缓向中间挤压。金泰宇露在外面的头拼命摇晃,嘴巴张着,想喊投降,可剧烈的恐慌感把他的嗓子卡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只感觉浑身的骨头在颤抖,甚至传来一声声裂开的细响,肋骨被沙子压得往里陷。
林尘在场边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下了还不投降,看样子金泰宇还算个男人,应该还有后手。
韩国队那边也是这么想的。几个人站在场边,虽然面色焦急,但还在互相打气。金泰宇可是高阶法师,不可能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他一定有办法脱身,他可是队长。
只有金泰宇自己知道他快要死了。
不对,比死还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那股被沙子挤压的恐惧感从腹部一路往下窜,冲破了所有理性的防线。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腿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带着体温,带着某种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耻辱感。
沙子吸收了那股热流。守鹤的沙子跟它心意相通,沙层里每一粒沙子的状态它都能感知到。它感觉到沙子之中的温度和湿度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守鹤的表情凝固了。
它低头看了看被沙子裹成茧的金泰宇,又感受了一下沙层里面那个温热潮湿的区域,脸上的嫌弃瞬间拉满,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噫——!”
守鹤发出一声极其嫌弃的怪叫,整个身体化作一捧白烟,砰地消失了。
连沙子都懒得回收。
其实也就是今天早上金泰宇拉的比较干净,要不然,指不定还会有更劲爆的场面......
擂台上的沙茧失去控制,哗啦啦散开,黄沙铺了一地。金泰宇从沙子里摔出来,膝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石砖,大口大口喘着气。他身上全是沙粒,头发里、领口里、袖子里,全是黄色的细沙。
韩国队那边看到守鹤突然消失,沙子散开,正准备欢呼。可欢呼声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金泰宇跪在擂台中央,两条腿之间的石砖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湿痕,沙子黏在上面,结成了一块一块的。那片区域从裤裆位置一直蔓延到膝盖,形状很不规则,但意思很明确。
场馆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管道的嗡嗡声。
金泰宇低着头,脸从脖子根开始发红,红色一路往上烧,烧到耳朵尖,烧到额头,最后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到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方向。
他的眼珠往上翻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往旁边一歪,晕了过去。
脸上还带着那种紫红色,晕了都没退。很明显,金泰宇是装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在场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