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府历练就这样正式开始了，第一站仍旧是飞鸟市边上的一座破落小村庄。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味，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片海岸线并不像它看起来那么平静。沙滩在上午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偏白的浅金色，表面覆盖着细碎的贝壳碎屑，踩上去会发出细密的咯吱声。

莫凡站在沙滩边缘，双手叉腰，正对着海面喊出这段时间以来压着的部分不平：“我真服了这五个老六！”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海岸线上传出一段距离，然后被海风带走，“说什么替我们一起办护照，结果反手把我们身份证没收、银行卡冻结，甚至连一点行李都不让我们带——狗到没边了有没有！”

吐槽的人是莫凡，这历练跟他和赵满延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在他预想中的第一站应该是在日本，顶级刺身、温泉、以及那些他已经在行程表上标注过位置的风俗店——赵满延甚至在出发前就已经用一道加密留言预约了一位在日本业内口碑极佳的老师以及摄影师，当然作品什么的赵满延肯定是不会放出去的。

只不过目前看来，这两人纯属白日做梦，他们所有人甚至连怎么去日本都不知道。

蒋少絮靠在一块被海浪冲刷得表面光滑的礁石上，伸长手指欣赏着自己刚做不久的美甲。听见莫凡的抱怨，她没有抬头，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被调整过的轻松感：“替补就是替补，只知道抱怨。没看队长都不急么？”

林尘确实不急。他站在最接近海浪边缘的位置，目光落在地平线方向那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深色轮廓上。他的目光在接触到海面时有了某种节奏上的停顿，像是一段思维正被展开，又收回。

他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原着的路线——飞鸟市，海妖，儿童失踪，这些都是这次历练的一部分。如果林尘愿意，他甚至现在就可以用上之前联系老张提前准备好的物资，然后带着队伍直接去日本。但他在犹豫，海妖和儿童失踪案很可能是五位导师安排的历练内容，如果直接放弃很可能会降低评分，这对后续的奖励资源很不利，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莫凡和穆宁雪不行。

就在林尘准备下决定的时候，【叮。检测到村子孩童经常走失，并且周围有猛兽出没，请前往任务派发中心飞鸟市领取具体任务。】

得，系统难得发话了，这任务还是免不了啊。那还说啥了，就按照原剧情走就完事儿。

林尘侧过头，面朝其余人：“既然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那么就用法师的方式解决就行了。五位导师既然把第一站选在这，肯定是有什么意义在里面。”

“我们去最近的城市，用我们的能力帮那里有需要的人解决问题，报酬就是安全送我们到日本。”

他的语气平稳而清晰，这些内容早就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只是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其他人也没有再追问，想了想确实也就这个方案有可行性，他们现在的选择并不多。

蒋少絮从礁石上直起身来，目光从林尘身上移开，落在海岸线后方那片低矮的建筑轮廓上。那里有一片分散的小渔村，那些屋子大多是灰白色的，矮墙，斜顶，门前晒着渔网，像是被海风长时间打磨过的物体自然地融入周围的环境。

她看了一会儿：“我去边上的渔村看看，勾引一个本地人带路去最近的城市。”说话时，蒋少絮嘴角挂着微笑，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