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抓住两人同时换气的时机后,两名警卫立即出手,一左一右将陈霄与刘教授分开来。
“你们两个别打了...” “没打。” 陈霄理了理身上的病号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跟这个老...教授交流感情呢。” 警卫顿时怒道:“哪有你们这样交流感情的啊!” “咳咳。” 刘教授咳嗽了两声,沉声说道:“少见多怪,我跟这个小王八蛋算是不打不相识的忘年交,偶尔打上几架很正常。” 警卫:“这真的正常吗?” “行了行了,你们出去守着吧,你们出去守着吧。” 刘教授将两位警卫赶走,随后回身看了陈霄一眼,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随后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杨净环:“小杨,你坐啊。” “啊?我吗?” 杨净环愣住,陈霄走过他身边,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是啊杨老师,你坐吧,今天的主角可是你啊。” “唉...” 杨净环叹了口气,也是认命一般的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其实吧,这事儿...” “你们做的不地道。” 刘教授当即说道:“思想钢印这种东西是说下就能下的吗?你们民规局作为中央直属单位,难道要视国家法律于无物吗? 而且你们下就下了,下在精神识海外面是怎么回事?不下在里面,思想钢印根本不会发挥任何作用。” 说着,刘教授还看了陈霄一眼:“不过要我说,这小王八蛋这么猖狂,给他下一个尊老爱幼的思想钢印也行。 但他日后若是惹出什么祸来,全部都要算在你们头上。” “解释一下吧,杨老师。” 陈霄脸色平静的看着杨净环:“性格倾向引导什么的我并不在意,刚才也说了能够理解,但思想钢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唉,你们等我组织一下语言。” 杨净环抿了抿嘴唇,犹豫的说道:“这事比较复杂,涉及到我们民规局内部纠纷和外部势力的冲突,以及...” “停停停!” 刘教授赶忙叫住,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民规局内部的事情我不感兴趣,要是涉及到什么隐秘我现在就走。” “不,这些事情其实您也知道,都是我们民规局内部的老黄历了,陈霄的身份又特殊,知道了也没什么。 另外就是...我自己也想趁这个机会,把肚子里的一堆苦水给吐出来,在此之前,我先给陈霄科普一下民规局吧。” 说着,杨净环又叹了口气,思索了几分钟酝酿了一下语句后,开口道: “民规局,与民俗局一样,是中央直属,用以约束和管理民间超凡者的暴力机关,一个管江湖,一个管世俗。 理论上两个部门是对等的,但实际上,民规局的规模要比民俗局大的多,整体资源和权力也要大的多。 主要原因,是两个单位在工作上的难易程度,民俗局面对的只是整个江湖,大多数超凡者们的身份清白,光看身手就能认出是哪个势力的。 各个江湖势力之间都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剔除掉里面危害公良的部分,就不需要过多管理。 有时他们甚至会主动邀请民俗局入场,作为主持规矩的裁判和见证者, 明年还准备选出武林盟主,统合调配各个江湖势力的利益,更方便民俗局的管理。 剩下的,只要约束好江湖底层的散人浪客,有足够的战力应对突发情况,民俗局的同事们就能高枕无忧。 但与之相比,我们民规局的工作难度堪称地狱模式,因为我们要面对的,几乎是整个华夏社会! 看似平平无奇的闲散超凡者,背后涉及到的关系势力犹如蛛网般的密集,森罗万象包含各行各业,可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可以是某个集团公司的员工,哪个高端俱乐部的成员,或是谁家有出息的亲戚,还是常年混迹在灰色地带的隐藏分子。 光听以上这些,你就知道我们民规局的工作到底有多难展开了,更别提现在还进入了信息时代,网络舆论也是我们展开工作时必须考虑的一环。” 杨净环说着,这是勾起了一些回忆,面色不由得愁苦起来:“除了工作上的困难以外,民规局内部的问题也不小。 派系林立,打压异己,,资源分配不均,权责划分不明,内部福利减少,外部势力干涉,还有看上头心情随时变化的政...” “咳咳,咳咳咳咳咳!” 刘教授用力的咳嗽了几声,警告的看着杨净环:“小杨啊,你在这里吐苦水可以,别把我们也给拉下水啊。” 杨净环连忙噤声,连连点头,陈霄在一旁疑惑道:“听起来,民规局的情况很堪忧啊,我在网上有看到的只言片语,大多也是负面评价居多。” “居多?原来我们还有正面评价吗?” 杨净环一脸惊奇,弄得陈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刘教授冷哼一声:“民规局倒也不算彻底烂掉,主要是民规局现任局长难堪大用,控制不了局面导致的结果! 但...也不能都怪他。” “是的。” 杨净环点了点头,给陈霄解释道:“第一任局长他是开服时期从战场上下来的老资历,有足够的威望镇住局面,民俗局也是在他的手下建立起来的。 第二任局长同样是从战场上下来,学识渊博手段高明,又有一股锐意进取之气。 在他的领导下,民规局的组织架构进一步的完善,并迅速的在当时复杂的社会环境下站稳脚跟,顺利的开展工作。 而转折点,就出现在第二任与第三任的交接上,局长的任命一般是由前任局长举荐,再由上面通过审核批准。 但当第二任局长将自己选定的人举荐上去后,竟遭到了上面的否决,原因是因为行事风格与当前的社会环境不符。 二任局长是军旅出身,他的管理方式以高压高服从为标准,他举荐的人也是,但那时正值改开之际,这样的风格不适用于日新月异的社会环境,只能另选他人。 甚至还更改了制度,只要是满足条件的民规局成员,就能自己申请举荐自己,让上任局长递交上头,检验合格后批审通过。 因此,在当时最能长袖善舞,人脉关系最广的第三任局长上任了,他擅长调理各方关系,维持平衡,适应当时的社会环境。 在他的领导下,民规局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兴盛,那些非官方的世俗势力无论想要干什么事,都得先来我们民规局商量。 就连其他的官方部门,都有我们的影子,比如你,那份性格倾向引导计划,就是由他亲自拍马同意的。” “兴盛过后,往往会迎来衰落,我猜你这里肯定来个转折了。” 陈霄说道,杨净环面露无奈:“是啊,转折要来了,第三任局长虽然长袖善舞,但对下的约束力不足。 导致内部腐败严重,作风问题频发,他自己虽然清廉,但架不住身边人作妖。 老婆收受贿赂,数额巨大还逃税漏税,他儿子远赴国外读书,被人做局染上了毒品性病,回来之后更是当了间谍盗取国家机密,连累他自己被迫下台。 由于第三任局长突然下台,导致民规局的权力出现了短暂的真空,引发了民规局内部的权力斗争。 就算第四任局长上台,也存在着根基不稳,兵不认将的情况,所以就开始着手对其它派系严厉打压。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下放,到你哪儿当小学老师的。 另外,他还推翻很多第三任甚至第二任局长留下来的决策,转而开始推行自己的计划,给你上思想钢印的计划就是他决定的。 当然执行人也不是傻子,知道干了这事事发后肯定会被追究,但要不干就会被小鞋穿到死,无奈之下只能折中行事,把思想钢印留在精神之海外侧。” 说着,杨净环起身对着陈霄鞠躬道:“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不,就算我知道也没那个能力阻止。 我希望你不要怪他,这一切都是第四任局长的过错,他因为专注于内部斗争,忽略了对外部的掌控。 导致灰色地带滋生,导致一大堆社会问题,难辞其咎之下只能卸任下台,在牢狱中度过自余生。 再来之前,第五任局长就跟我说过,让我想办法把你带来民规局一趟,看看能不能偷摸的清除掉那些思想钢印。 但现在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们也只能全力进行补偿,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局长会尽可能的满足。” “这个先不急。” 陈霄摆了摆手:“你先跟我说说第五任局长是什么样的呗?我听刘教授的意思,似乎风评不太好啊。” “我并没有说他的风评不好,而是批判他的能力不足。” 刘教授在一旁纠正道:“第五任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是第二任局长时期就在的老人了,第四任倒台的时候,上头为了防止再起内斗,便强行把他提了上来。 主要的任务就是维持局面,处理第四任时期留下来的地雷,就纯一个过渡的,没那个能力进行根治。” “原来如此。” 陈霄点了点头,看向杨净环说道:“光是在这里听,就知道这民规局已经是一滩浑水,难怪刘教授见了就要跑。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简单些,不狮子大开口了,先来一份网上常说的民规局三件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