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惊住了在场所有人。那筑基修士眼中闪过寒光,看清楚出手的那人模样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这位道友的修为,看样子应当也是筑基吧?能接住我这一招,至少也是筑基中期了。你这样的容貌、气度,年纪不会大,看来也是个颇有天资之人。”
他似乎并不太介意自己出手被人拦住,甚至看清楚谢霜辞的样貌后,还主动招揽道:“这位道友,你出手护住这几个人修,怕是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不如这样,你将他们捉住,和我一同回去,我将你引荐给乌恒族的玄苍大人,保你荣华富贵。”
谢霜辞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将怀中的云姑娘放下,开口道:“你不是人修吗?怎么会和乌恒族在一起?而且看样子,你的修为也不低呀,不像是在人族无处容身。”
“这位道友,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那修士见状,摆了摆手,笑眯眯道:“如今乌恒族与人族早非不死不休了,乌恒族的大长老也亲口说了,日后会容纳人族。只是这群七大宗门的庸钝老古板似的,非要眼盲心瞎的往里钻。哈哈,他们要给七大宗门陪葬,人修这样的修为,好不容易苦修而来,难道日后也跟着他们一起陪葬吗?乌恒族将这群废物清洗之后,七大宗门余下的那是大量的灵石法宝呀,道友,通天路就在眼前,何必如此迂腐呢?”
谢霜辞闻言,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种场景可以说算是最坏的情况了。人族虽然败了,但是人族有几千年的底蕴在,而且族中也不乏有潜力之辈。七大宗门只要支撑住,慢慢消耗,总归是有希望将乌恒族重新控制住的。
可就怕像这样的人,临阵变节之人。他们出现的越多,便会越快将乌恒族和人族之间的实力差距拉平。从这一点来讲,叛徒不仅可恨,而且可怕。
谢霜辞这边还没说些什么,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
怀里的少女身体还在因为恐惧而颤抖,可是眼睛中却满是坚决。她努力压低声音道:“前辈,你还是快走吧,不要管我们了。我们已经是必死无疑了,还请前辈尽快保住自身,万自珍重。”
然而就在她说话之时,谢霜辞却感觉到她似乎在自己手中塞了一个什么东西,软软的,像是储物袋。那少女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谢霜辞。尽管没有解释,但谢霜辞感觉到,这储物袋里似乎是什么东西。联想到刚才这修士说的话,谢霜辞猜想,他们应该是带走了什么东西,乌痕族正在追他们,也是这个原因。
而与此同时,那几只乌恒族也追了上来,将众人包裹在悬崖边,为首的士兵大声叫嚷着,众人听得又恐惧又迷茫,并不太知晓他们说些什么。
不过他们听不清楚,不影响谢霜辞听得清楚,左右不过是一些威胁辱骂的话语。
而就在谢霜辞发愣之时,那筑基修士猛然出手。手中折扇一挥,数道灵力化作风刃,席卷而来——他刚才这些话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突然出现的修士转移注意,方便他出手偷袭。
然而,他的风刃才刚刚刮到悬崖边上,便如同被什么东西拦住了一般,停滞不前。而他整个人的身形也突然僵住,下一刻,他如同一只失了翅膀的飞鸟,动也不动,僵硬地直直坠下了悬崖。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崖边那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刚着急忙慌地大叫小心,却已经看到那修士失了生机坠下去的那一幕。
那几个乌恒族见到那修士动手的同时,就已经举着武器扑了上来。然而他们的攻击也几乎是在同时停止,如同半空中有一个巨手将他们的动作摁住,他们维持着向前进的姿态倒下,瞳孔睁大,神情凶恶,了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