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值班车里,内线频段开着,周照尘的终端,把这句话原样传进了后座。
谢听狸指尖猛的收紧,掐进掌心,姐姐的名字,从害她的人嘴里吐出来,隔着一层钢板,隔着七层楼。
“……他凭什么。”
声音很轻,喉咙发紧。
话筒那端,脚步声没有停,一步,又一步,皮鞋踩在七楼走廊的地砖上,稳的近乎冷酷。
然后,沈砚辞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正好。”
走廊的应急灯,一盏一盏,替他亮到了门口。
“沈砚辞,走廊那两盏灯,你当年没见她走过?”
死死攥着绝密档案的蜡纸边缘,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连退半步,腰眼重重撞上操作台角。
沈砚辞没接话。
抬脚,碾过门口卡死的气密闸残渣,皮鞋踩上去,一寸一寸,往前逼近。
公文包横甩,砸上控制台,对讲回路炸出两秒滋滋声,彻底死寂。
“走过。”
他垂眼,解开西装第一颗扣子,声音压的极低,稳的没有一丝起伏。
“所以今晚,我替她走完剩下三步。”
话音落地的同秒,档案室温度陡然飙升。
深红警报灯亮起,光在墙皮上反复折射,室内五十五度,热量顺着大理石台面烫上来。
猛的侧身,干瘦的手掌,狠狠拍下红外电热熔炉的强行注温阀。
滑道滚轮刺鸣,密封槽内,八百度的红光亮起,照亮他半张扭曲的脸。
“上面的封签,我亲手撕的。”他把贴着谢青寻特案·绝密字样的泛黄母卷推入入料口,动作慢的近乎执拗。
“只要成了灰,高检的卷宗里,她就永远是畏罪自绝。”
液压臂启动,每秒十五厘米,向前推进。
蜡纸封角接触高温,卷边,发黑,碳化,焦糊味从闸口冲出来,糊满整间屋子。
沈砚辞往前迈步,两名法警跟着扑上。
侧过身,后背死死卡住主控电闸,另一手拽开抽屉,抽出重型碎纸切刀,反手就朝法警挥了过去。
刀刃擦过护臂,火星溅到沈砚辞的腕表表盘上。
中枢把消防喷淋切断了,空气干热,吸进肺里发疼。
液压臂继续推进,离焚化口,不到一米。
留给拦截的物理窗口,不足四秒。
砰~
走廊尽头,防爆钢化玻璃被重型靴底踹爆。
碎渣混着雨气灌进来,陆燃野借力凌空翻入,黑色作战靴擦着地滑出两米,火星在地面拖出一道直线。
右手伸缩甩棍脱手甩出,淬火高碳钢的棍身破空,贯穿红外炉进料口,精准楔入滑轨驱动齿轮。
咔嚓!
合金齿轮崩碎两齿,高温滑道在离焚化口只剩两厘米的位置剧烈震颤,死死卡住。
机体电弧狂闪,蓝光一跳一跳。
巨响震的耳膜发鸣,脚步踉跄,切刀脱手,当啷落地。
零点五秒。
沈砚辞跨步切入内圈。
左手死死卡住他挥刀的右腕,指节扣进骨缝,拇指下压内关穴,干枯的手指瞬间脱力。
右臂顺势自后颈下穿,单手完成十字反关节背扣。
喀~
整条右臂,被死死反剪。
沈砚辞单掌落下,把那张干瘪的脸重重按死在发烫的操作台边缘,喉咙里挤出粗重的嗬嗬声,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陆燃野落地,灭火喷雾压下去,白雾漫开,滑道温度降下来,机体电弧熄了。
侧脸贴在台面上,血从嘴角渗出,他竟笑了一声。
“甲-01,双重热融死锁。”他一字一字咬出来,“钛合金锁芯受热退火,膨胀三毫米。电子拨码、机械拨码,全死了。强拆,内胆水银引爆,碎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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