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雕。”他推了推眼镜,声音缓了下来,“谢队长,留在钥匙里的。”
陆燃野展开省政法大楼结构图,投影从正上方打下来,和齿纹折痕做微米级重合,两套线条咬在一起,严丝合缝。
“通风风道。”他的指节叩在图纸上,“四层设备井转七层,正对保密室暗格。”
车厢里静了两秒。
谢听狸盯着那条线,二十四年,同一把钥匙,同一条路,姐姐当年没走完的路。
“二号院会防着这条道。”她低声开口。
“会的。”沈砚辞坐到终端前,调出大楼监控盲区图,指尖敲键,“所以今晚,全江临只有我们知道它存在。”
敲击声停,他合上终端,把特检直属羁押令按在操作台正中。
“全员封闭通讯,天亮前,锁死大楼所有排水与弱电通道。”他扫过车厢,“消息死封在转运站,省厅的反应,明早自己看。”
陆燃野咧嘴,没说话,枪保险复位。
周照尘收拾光盘,眼尾那颗浅痣在侧光里隐没,刚才图纸重合那一瞬,他的指尖在保密室三个字上,多停了一秒。
谢听狸拉紧西装领口,遮住半张脸,垂着眼咬住下唇,不说话。
沈砚辞侧过头,她发白的侧脸、浸出薄汗的鬓角、渐慢的呼吸,全被他看在眼里。
“谢听狸。”
她抬起头。
“到了大楼底下,你的脚敢沾地一步,”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压迫感直逼过来,“我亲自给你上铐。”
谢听狸:“……”
她张了张嘴,喉咙滚了一下,小声嘟囔:“手铐要新的啊,别用旧的,主打一个体感优先。”
那句没敢说出口的后半截,被她咽了回去。
周照尘别过脸,鼻息里泄出极轻的一声笑。
车窗外,雨还在下,省政法大楼那个方向,天没亮,灯却一盏接一盏的灭了。
雨没停,警灯在伸缩闸门上扫出红蓝两道冷光。
省政法大楼大厅,电动门轰然合拢,保卫科长带着八名防暴内勤,把旋转门堵了个严实。
“全线断网,物理封控。”他的嗓子压的很平,“没省委通行条,越线就是擅闯。”
沈砚辞下车。
白衬衫,制服,裤线笔直,鞋面上没沾泥,腕表秒针一格一格走,在雨里听的很清楚。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警戒线前,把公文包拍上大理石台面,翻开,抽出一页纸。
盖章那面朝外,红色钢印,最高检。
“最高检特行代码,特大拐卖与渎职并案调查令。”食指关节在纸面上敲了两下,“第八条,擅接证物视同同案犯,当场留置。”
话音不高,大理石的回音,替他把分量加了上来。
侧门开了,值班副处长踱出来,脚步很慢,手里举着一页盖着二号办公室印章的纸。
“沈检,涉密维护合规备忘录。”他把纸举到胸口,“程序不合规,权属存争议,我们只能按预案执行。”
他抬了抬下巴,两名特勤走向配电箱。
旋转门电源,咔,断了。
“拖字诀。”周照尘从后车下来,手里端着个冒热气的纸杯,越过警戒线,把杯子放到副处长手边,“您拿好,别烫着。”
副处长没接。
“转运站断电,到你们抵达,全程十分钟,二号院的维护指令,几乎同步下达。”周照尘扶了扶细框眼镜,声音一句比一句软,“副处长,法律上,不知情是自保,挡路两分钟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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