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证二号办公室非法转运,涉案人员已被强制控制,绝不上交伪证。】
谢青寻,亲笔。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刑侦、特警、防爆手,所有人站在雨里,呼吸声连成一片,知情的老刑警眼里在跳~那桩写进案卷、堂堂正正标着畏罪自绝、尘埃落定八个字的案子~
人没逃。
人在把证据压给活人之后,被人塞进这个罐子,焊死,铣进钢梁四十年。
工头的头垂下去,再抬起来时,那点笑没了。
谢听狸蹲在车尾。
手伸到一半,缩回来,又伸出去。
指尖碰到肩章边缘,铁皮的凉顺着指腹透到心口,她把它捧起来。
很轻,不过是铁皮和布。
她眼眶干的发痛,酸胀到看不清那颗星徽的纹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往上顶,她硬生生咽回去。
没哭,线索还没走完。
头顶通风管道口,忽然轻响。
从钢梁上跃下的,是一只断耳母猫,抖落一身雨水,四爪落地,没有半点声响,它绕过跪了一地的死士,径直走到她脚边,俯身,吐出一枚沾满干硬泥蜡的硬物。
“哪来的?”
蹲下去捡的是陆燃野,愣了一下,战术折刀沿着蜡壳剔开。
一枚纯铜钥匙牌,沉甸甸的,牌面无字,唯有一串细密的防伪凹槽,谢听狸指尖碰到铜面,还带着猫嘴里残存的体温。
周照尘已经把刑侦便携紫外灯递了过来。
铜面被冷白荧光扫过。
浮出来的,是两行深痕,一笔一笔的:
【省政法委保密局·常务二号专柜·甲-01】
雨声一下子远了。
铜匙被沈砚辞伸手接过,手指收拢,金属在指骨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抬起眼,视线缓缓扫过全场,停在那栋看不见的省政法大楼的方向。
“外围咬人的狗,处理完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压的极沉。
“真正管账的锁,在二号办公室大楼里。”
就在这时,雨幕上撕开红蓝刺目的光。
碾进转运站的,是省纪检特遣车队的呼啸,上百名保卫干警跳下车,成散兵线合围,对讲机里,并案通报的电子音一段段滚过,“同步上传省委内网、高检内网,红星冷链转运站,全站接管。”
陆燃野站在车头,雨顺着他眉骨旧疤往下淌,他没擦,只是盯着那片红蓝光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
那枚肩章被谢听狸收进卫衣胸口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抬眼,望向沈砚辞。
“下水道拆了,屠宰场也拆了。”
她嗓音哑哑的,每一句都咬的很稳。
“我姐当年走的那条路,还没走完。”
沈砚辞低头看她。
被夜风吹碎在颊边的那绺乱发,被他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左耳那枚廉价的银色猫爪耳钉,多停了半秒,眼底那层戾气散了,视线压的很低。
“嗯。”
一声脆响,铜匙磕在合拢的掌心里。
“那就去省政法大楼。”
“当着那位常务书记的面,把这把钥匙,插进他的心口。”
远处,那只断耳母猫立在矮墙上,断尾在雨里抖了抖,冲着省城中心的灯火,压低脊背,发出一声悠长的、二十四年来头一次不慌的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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