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虽然周萍她们并没有住在知青院,但知青院那边发生的事情还是顺利被她们获知,比如说之前没参与抱团争取安置费的四个新知青颇为懊恼后悔。
老知青中也有个别有想法,但也只是有想法,实际上终究没有去做什么。
知青院内部则因此分裂。
那十六个人是一伙,剩下十四人则是另一伙,小小一个只有三十人的知青院,愣是搞出了派系之别,如果把搬出来的周萍她们也算上,甚至能分三派。
但很快那十六个得意的新知青就得意不起来了,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
比如干活的时候没有工具。
安置费当中是包含了工具费的,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得已,反正当时村长是连带着工具费也一起退给了他们。工具费都退给了他们,他们自然没有资格用村里面的工具,所以现在干活要么靠双手,要么就自己设法去集市买工具用。
想找人给他们建房子,村里没有人愿意帮忙,就连夯土砖他们都没处买。
青砖那就更别指望了。
整个村都没套青砖瓦房,别说他们没处买,连村长都没地方买,而且即便能买他们也不一定舍得买,或买得起。
还想闹,知青办也不惯着他们。
这些并不能算刻意为难,只能说他们要斤斤计较,每一笔账都算得十分清楚,那就别怪村里面也跟他们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只有好处,却没有一丁点坏处的事情。
处处受挫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
他们内部的分歧矛盾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后悔。
但这时候后悔也晚了啊,最后只能联合起来设法去买工具,设法自己制作夯土砖,并且研究下如何建房子之类。
反正核心宗旨就一点,绝不能让人给小瞧,更不能低头认输,丢不起人。
但还别说,到底都是年轻人,韧性确实不错,学习能力也还行,他们愣是在一个月之后,陆续通过各种手段买来了一批工具,同时还有模有样地开始自制起了夯土砖,对此村长也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至少没再继续闹腾。
后续也没有说去刻意针对他们。
只是对他们更加公事公办一些。
这种相对平和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年,也就是刘悦顺利得到村里面的推荐,本来只是单纯走个流程,毕竟刘悦本身的贡献,大家伙是有目共睹的。
通过公社审核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偏偏有人见不得别人好,上蹿下跳的写匿名信,最后公社那边出于考虑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把她给下了。
毕竟父母是小学老师。
确实比不上三代贫农。
对此,不仅刘悦她们很生气,村长其实也很气,毕竟这是他答应了刘悦的事情,而且刘悦也已经把各种豆制品的制作技术教给了他儿媳妇,结果现在搞这么一出,村长自己都相当过意不去。
甚至恨不得弄死那个家伙。
但也没辙,不通过就是不通过。
当时他们一直以为,搞事的是之前新来的那一批,十六个知青当中的某个刺头,毕竟只有他们给人印象深刻。直到一个月后,村长才通过自己的人脉打听到搞事的是赵东明,具体原因不明。
只能大概率猜测他自己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