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府,汇春园内。
贾赦刚提了下这事,贾蓉便立刻一脸兴奋道:“哎呀,我的赦大爷,您早说啊,您早说我就不用受这些年苦了。
这样,回头我就把族老都叫来。
到时候任命您为房长。
除了回头祭祀依旧由我来,其他族里所有事都归您处理,我便不管了,我本来也就不想管,真的是太好了啊!”
贾蓉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哪愿意去管族里面那些琐碎事,甚至顾及着族里的发展未来。一般都是有些事实在压不下来,他才不得不处理,然后还得听那些族老们的唠叨,也就是之前没人这么提,有人提他早就想要撂担子了。
当然,肯定不是谁提都行。
那些旁支,没什么地位的提,可没任何用,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威望辈分。
但贾赦太有资格了。
爵位比他高,他是三等将军,贾赦是一等将军,辈分比他高,论辈分,贾赦是他的爷爷辈,跟他的爷爷贾敬是一个辈分的,太有资格代为管理家族了。
家族行事不会那么的古板。
不会说必须只能由族长去管理。
如果族长不愿意管,然后又有拥有足够高身份地位和辈分的族人愿意帮忙管,是完全可以将对方安排成房长的。
就是协助族长管理各房的意思。
除了祭祖这个权利不能旁落,不能由任何人代理,其他方面没有那么严。
之前纯粹是贾赦也不想管这些事。
但随着如今局面的发展,家族越来越衰败,然后实在没有人培养,自己摆烂了,自己妻子还在努力为家族着想。
费那么多精力,花那么多银子。
再什么都不管。
他自己都觉得心虚,觉得不像话。
有了贾蓉的同意,他们管就不是僭越有违礼法,而是得到了族长的授权。
而张茗萱则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将贾府各房的情况,不论是京城这边各房的情况,还是金陵那边各房的情况,都调查的一清二楚,所以此时根本不用浪费什么时间,相关资料可以直接调出来。
因此,当贾赦贾蓉两人将京城各房族老邀请过来,正式走了一趟流程后。
邢淑秀对各房情况已然了如指掌。
故而等贾赦回来。
三人很快再次开启了发展会议。
“老爷、太太,我说说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想好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取缔现在的贾家家塾,重新办个新的家塾。
我们不需要管太多其他事情,就将主要精力放在新家塾的建设和管理上。
现在的贾家家塾,一言难尽。
基本可以说是乌烟瘴气,根本没有学习的氛围,代儒老太爷也不管事,或者说没有精力去管事。甚至我觉得没有任何整顿的必要,直接取缔,然后像太太当初重新雇佣买了批下人丫鬟一样。
另起炉灶,反倒更省心些。”
先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随后张茗萱就将自己调查到,并记录下来的,贾家私塾具体情况表递给了贾赦。
这份表邢淑秀刚刚看过了。
所以只需要给贾赦再看一下就行。
看完后,贾赦的反应比邢苏秀冷静多了,毕竟他原来就是个混蛋,贾家私塾各方面全都一塌糊涂,即便过去他不知情,此时知道了,也不至于太惊讶。
比这更乱的,他又不是没见识过。
跟青楼赌馆里面比。
私塾再乱又能乱到哪去?
当然了,冷静归冷静,管肯定还是要管的,所以贾赦还是立刻回道:“你说的有道理,儒大爷确实年纪太大了。
回头拿笔银子给他养老,免得有话说,然后建个新私塾,雇些举人吧,进士不大好雇,但是雇些举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特别是那些年纪大,没什么希望考中进士的举人,让他们去授课。”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我们不是没有经验,甚至可以说经验丰富,现在由我直接拨款经营的私塾武馆,加起来应该已经超过二十个了。
虽然目前还没培养出举人,但是童生已经培养了三十来个,秀才也有七八个,总共才过去不到六年时间,想来随着时间推移,未来肯定能出举人进士。
把那些私塾的模式照搬过来就是。
免费供应孩子日常用度,然后每周都有考试,每月也都有考试评比,考的好的有奖励。设置三年考验期,如果三年之后被评为没有天赋,还不努力,那就不用继续学了,会安排走其他路子。
另外个人品行也会纳入考核,要求不会太严,但不能有太明确的缺点。”
给贾赦科普完自己的经验后。
邢淑秀才转头看向张茗萱道:
“就按我们以前的经验来吧,不要对他们有什么特殊照顾,再者就是多找些东西和知识让他们接触,尽量摸索出他们的天赋和他们感兴趣的方向。如果在科举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不一定非吊死在一棵树上,不如换个方向培养。”
哪怕一开始没有经验,六七年摸索下来,她们多少也有了些经验和教训。
就是有四书五经学不通,但是算术一点就通的人,也有读书是真不行,三百千花了两年都没能背下来,但是棍棒耍的虎虎生威,吃饱喝足两年,稍微培养下,就直接轻松考上了武秀才的人。
所以邢淑秀他们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因材施教,把他们往他们擅长的方向,个人感兴趣的方向培养。
如今可谓是卓有成效。
既然有效,照搬过来便是。
“明白,不过,有一部分可能不大合适,有些人实在没有学习天赋,但是在木匠之类手艺活方面有天赋,我们把他们往这方面培养,他们没什么意见。
可我们培养的人,本来就是普通平民,相比较于在土里刨活的话,哪怕只是学个手艺活,父母也已经很满意了。
但贾家旁支族人的话。
恐怕他们不是很愿意。”
张茗萱依旧还是习惯性的在点头应下的同时,点明不合适,要改的地方。
“也对,我倒是忽略了这点。
不过无所谓,给他们个选择,不愿意就算了,爱咋咋地,本来最重要的就是那些有科举能力,又或者自身武力不错,能吃苦的人,其他不过顺带罢了。
是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可自己不肯抓住这个机会,还能怨我们不成。”
邢淑秀明了点头,但并不打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