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抓着门框,指甲生生在硬木上抠出了几道血痕!
凭什么?
她昨夜明明让人给赵景绪送了信,乔竹珺水性杨花的丑事,应该早就败露了才对!
为什么乔竹珺不仅没有身败名裂,反而被封了郡主。
甚至让顾慕安,祝宴清,裴恒这三个人,如此心甘情愿,毫无廉耻地同时带着嫁妆上门求嫁?
浓烈的妒恨与屈辱涌上心头,乔知微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喉头甚至泛起了一股浓郁的腥甜,险些当场失态发狂!
乔竹珺连看都没看面容扭曲的乔知微一眼。
她迎着阳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从容张扬的笑意。
转头对身旁的云松朗声吩咐道:“这些送嫁的箱笼礼盒,不必往尚书府搬。
全数送去隔壁那栋三进宅邸好生安置!”
云松高声应诺,立刻领着三府的精锐小厮。
有条不紊地将那望不到尽头的红漆木箱,如长龙般转道抬入了隔壁清幽深邃的宅院之中。
“我可以抱你下车么?”顾慕安三人走到跟前,裴恒上前询问。
乔竹珺笑着点头,裴恒激动的上前将人打横抱入怀中,大步走向乔府。
乔尚书也是提前得到了通知,正乐呵呵的在门前迎接祝老夫人和长公主。
看到女主这般被珍视,脸上全是满意的笑容。
长公主虽心里还是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对这个儿媳妇的崇拜。
这儿媳妇做了全大乾女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她早先也是这般想的,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就不行。
好在驸马对她极好,也未曾纳妾更无通房,她心里这才舒畅。
乔竹珺落落大方的陪同接待,长公主与祝老夫人越发的满意了。
喧嚣散尽,祝宴清他们都暂时离去,三人都已经决定,直接搬入隔壁的郡主府居住。
是的,乔竹珺没有去御赐的郡主府生活。
而是将乔父送的那套院子,暂定为郡主府了。
郡马爷们,自然是要住进来的。
午后的玉竹园内重归清幽,乔竹珺换了一身舒适的浅紫色宽松广袖裙。
正坐在后院的海棠树下,慢悠悠煮着一壶灵泉清茶。
院门轻响。
云溪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微妙,俯身低语道:“姑娘,大理寺少卿赵景绪大人登门了,正在院外求见。”
乔竹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情没有半分意外,淡淡点头:“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院落中响起了略显沉重迟缓的脚步声。
赵景绪走了进来,不过短短一夜之间。
这位平日里清俊挺拔的大理寺少卿,整个人竟消瘦憔悴了一大圈。
他依旧穿着昨夜那身深色的衣袍,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猩红血丝。
下颌泛着淡青色的胡茬,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周身笼罩着一股化不开的颓靡与悲凉。
他在海棠树下站定,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死死凝视着乔竹珺。
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珺儿……昨夜之事,究竟是为何?”
乔竹珺并未起身,只是抬手替对面的空盏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怀安,坐下说。”
这一声温软熟悉的怀安,让赵景绪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狠狠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