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贫僧慧能,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各位施主。
寺中东院与西院的客房禅院,已经全部打扫清理妥当。
大雄宝殿之内,也已按礼部规制设下祈福法坛与三千长明灯,随时可以开始。”
萧慕渊掀袍步下车辇,对着慧能大师虚扶了一礼,客气颔首。
随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了那位闭目垂帘的白衣佛子。
太后向来崇信佛法,对这位佛子极尽礼敬。
萧慕渊本欲开口寒暄几句,却见那位宛如冰雕玉琢般的佛子,竟在此时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原本该如千年古井般无波无澜,看遍红尘万丈亦不染一埃。
然而此刻,渡尘那双黑白分明的深邃眼眸中,却翻涌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般的剧烈波澜。
萧慕渊敏锐地注意到,方才佛子睁眼的那一瞬间,视线追随的方向,似乎是某位刚下车的女眷。
萧慕渊没有深想,转身对长公主低声说了几句。
长公主转身对身边的掌事嬷嬷吩咐道:“先安排随行女眷,官员去住处放下行装。
沐浴吃斋,下午请佛子与主持,开启祈福法坛,届时不可缺席。”
嬷嬷点头,很快传令下去,宫人们分成几队,有条不紊地引导各府女眷与随行官员入寺安顿。
乔竹珺跟着大部队往里走,穿过山门,踏上青石甬道,两侧古柏森森,檀香袅袅。
女眷们全部住在东院,那是一片幽静雅致的独立院落,青砖灰瓦,竹篱花墙。
男子则住西院,与东院隔着一道高高的照壁和一片桂花林,互不相扰。
宫人引路,乔竹珺带着云舒云溪,走向分配给自己的厢房。
进厢房前,乔竹珺看到周若兰就住在她隔壁。
那扇半掩的木门后面,一袭金丝绣百蝶裙的周若兰正好也走到了门口。
周若兰脚步停下,怨毒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冷冷勾起。
那眼神阴鸷如蛇,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某种蓄势待发的狠厉,显然是要搞事情了。
乔竹珺挑眉,不惧反笑,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
轻笑着抬脚进了自己的厢房。
厢房不算大,但收拾得极为洁净素雅,窗明几净,被褥崭新。
靠窗处摆着一张紫檀小几,上面供着一盏长明灯和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白菊。
角落里是一架素色的屏风和一张铺了软垫的卧榻,足够舒适。
周若兰?
不过是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
原主并没有招惹过她,是她自己忮忌原主长得好看。
先是传播流言,次次遇到都要挤兑几句,打压原主。
后面更是买通马场伙计,将为驯服的烈马给她,将原主害死。
上次她来玉竹园外跪着,她压根不想见她,也更不会替原主原谅她。
乔竹珺还没去对付她,她倒是又想害人了。
那她也不介意早点送对方去地狱,真当她乔竹珺是什么好人不成?
门扉合上,将外头的纷扰隔绝在外。
云溪迅速查看了厢房内外的门窗暗角,确认没有异样后,才放下心来守在了门口。
距离午饭还有一个多时辰,乔竹珺可以在厢房内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