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这姑娘在太子临近时,第一反应竟然是躲向宁国公世子身后寻求庇护。
表面上客气守礼,骨子里却透着一种旁人察觉不到的亲昵熟稔。
霍凛手掌按在腰间的冰凉刀柄上,指尖在兽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心底罕见地升腾起一股,想要将这女子伪装的皮,一层层扒开探究清楚的冲动。
此时,小方桌前的裴恒与太子,并未察觉到这短暂的暗流交锋。
乔竹珺慌忙坐下,低头拿着白玉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软糯清甜的银耳羹。
正吃着,两双竹筷几乎是不分先外地,同时伸向了食盒正中央。
各自夹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稳稳递到了乔竹珺面前的青瓷小碟里。
筷子的主人,一个是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裴恒,另一个,赫然是神色自若的太子萧慕渊。
乔竹珺微微睁大眸子,面上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无措模样。
裴恒咧着一口白牙,傻笑着摸了摸头:“念念,你太瘦了,多吃点肉长长身子。”
萧慕渊夹包子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顿了顿,随后坦然收回竹筷。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淡笑问道:“阿恒为何称乔二姑娘为念念?”
裴恒热心肠得很,竹筒倒豆子般解释道:“那是念念归家前,乡下的养父母给她起的名。
回了京城后虽然认回本家叫回乔竹珺了,但她不想忘本,念念就成了她的小名啦!”
顾慕安坐在旁边,手里的茶盏差点被他生生捏碎,神色阴郁地瞪了裴恒一眼。
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当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三言两语就把念念的底细全漏给了储君。
萧慕渊一副原来是这样的神情。
那张平日里威严持重的俊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罕见的温和笑意。
他目光直直凝视着面前娇美出尘的少女,唇角轻扬:“那么,孤可以也叫你念念吗?”
“当,当然,只要殿下不嫌弃,名字本身便是用来叫的嘛。”
乔竹珺脸颊泛起恰到好处的淡淡羞涩,连忙放下小勺,乖巧温顺地点头回应道。
萧慕渊低沉清朗地轻笑出声:“嗯,的确,名字就该被人叫。”
顾慕安眉心狠狠跳动了两下,藏在袍袖中的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好在萧慕渊顾及储君身份,尚且知晓分寸,没有当场要求乔竹珺也直呼他的名讳。
否则,顾慕安怕是今日便要求着长公主母亲,直接抬着凤冠聘礼踏平尚书府的大门了。
官道不远处,萧慕宸看着太子皇兄不仅坐在了她的身旁。
甚至亲手给她夹菜、满目含笑地唤她的小名。
而乔竹珺对着旁人笑靥如花,唯独将他视作空气。
极度的嫉妒,痛苦与无力感瞬间将他吞噬殆尽,萧慕宸脸色煞白地踉跄倒退了两步。
终是承受不住那钻心刺骨的折磨,黯然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随失魂落魄地先行朝官道深处疾驰而去。
乔竹珺咬了一小口肉包子,眼尾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隐秘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这时,驿站正堂方向,小跑来一名身着宝蓝缎子长袍的年轻内监。
正是东宫御前侍奉的大太监福海,一路气喘吁吁地跑上前,躬身行大礼。
“太子殿下,长公主命奴来寻您。
说歇息的时辰已满,祈福大队该启程了。”
【女主盯上霍凛了,所以说,不止七个哈,希望大家喜欢,我这里预设就是九个,但是简介里我就写了七个,卖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