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目爱意的看着他,笑的很甜很开心,放下车帘后,马车朝乔府而去。
乔子言骑马跟在一旁守护着,一路踢踏的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穿过喧嚣的长街,往城北尚书府行去。
兄妹俩刚到家中,下了马车步入垂花门,穿过抄手游廊,方走到正院前厅。
就看到沈氏一脸不悦的坐在大厅内。
沈氏穿了一身酱紫色的刻丝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沉甸甸的金簪。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串佛珠,指节泛白。
她刚欲要发作,看到乔竹珺身后的大儿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刻薄与严厉替代。
“母亲,父亲不是让您在院中闭门思过么?
您怎么自己出来了,父亲稍后回来,怕是要不高兴了。”乔子言看出她想说什么,将她的话先堵了回去。
乔子言面色微沉,平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浮着一层冷意。
父亲的禁令言犹在耳,母亲竟然这般明目张胆地坐在正堂上,显然是得了外头的消息,专门在此截人发难。
“怎么?母亲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了?
还不能出自己的院子了?
再者,今日也不是我非要出来,是镇南侯夫人今日上门,我这才出来接待。
你们都不在家中,竹珺也跑了出去。
若我再不出来,难道要叫人家镇南侯夫人,在门口吃闭门羹么?”
沈氏振振有词的教训道。
她下颌微抬,摆足了当家主母的架子,言语间全是挑不出毛病的由头。
仿佛她私自出院子不仅无错,反倒是为了乔家的体面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乔子言抿了抿唇,没说话。
后宅交际之事他向来不插手,但沈氏这话里话外的机锋,他听得一清二楚。
乔竹珺不想看她的做派,对着她福了福身:“女儿先回去了。”
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神色淡淡的,转身便要往侧门走。
跟这种利欲熏心又自私透顶的女人多说半句,都是在浪费唇舌。
“慢着。”沈氏放下手里的茶碗,乔竹珺转身看着她装逼。
那茶盏重重搁在紫檀木小几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碰撞声,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沈氏抬眸看向她,目光严厉,哪里是母亲看女儿,分明是看仇人般。
那眼神冰冷、挑剔、厌恶,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恨意。
全然不像是在看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倒像是在看一个来索命的冤家对头。
“听闻你之日出去,又惹事了?
母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追在你未来姐夫身后。
六王爷喜欢的是你阿姐。
待你阿姐回来,他怕就要进宫求赐婚圣旨了。
你整日追在你未来姐夫身后,你不知廉耻,我们乔家还要脸呢。
你能不能省点心,头都磕破了,也不安分。
非要把自己作死不……砰!”
那恶毒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吐出,字字诛心,每一句都在往乔竹珺的名节上泼脏水。
乔子言原本也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难听话来,没想到,身为母亲竟然可以说出如此恶毒之言来。
他实在没忍住,一掌拍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