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宴清心疼到了极点,他伸出手,修长如玉的指尖温柔地挑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坚定深邃,没有半点动摇,只有无尽的温柔与怜惜。
“叫我子衡。”
乔竹珺愣了一下,睫毛扑闪:“子衡……”
祝宴清眼底泛开一丝笑意,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
“我不曾介意过,从前不曾,往后更不会。
原本我想着我年岁大了,足足长了你十一岁,怕你是一时冲动,日后会后悔。
满朝文武皆言我杀伐决断,可面对你时,我竟也生出了退意与胆怯。
我怕耽误了你,怕给不了你想要的肆意快活。
但与你通梦后,我改变了主意。
梦里你哭得那样让人心碎,若是将你交托给旁人,我死也不会安心。
珺儿,请原谅我之前拒绝你,是否让你伤心了?”
他的语气真挚得几乎要掏出整颗心来,满目皆是悔意与歉疚。
二十八岁的首辅,掌控天下权柄,却在这小小的画舫内,捧着一个十七岁小姑娘的脸,求她原谅自己的迟疑。
乔竹珺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抱住他的脖子,破涕为笑。
“是有些难过……可只要我不放弃,我想,总有一天会打开子衡你的心房的。
你看,我现在不是成功了吗?”
说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脸颊上的红晕如春花初绽,明艳不可方物。
祝宴清看着她破涕为笑的娇俏模样,再也克制不住心头疯狂叫嚣的情潮。
他低笑一声,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满满的爱意与失而复得的庆幸,在这一吻中尽数宣泄。
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封住她的呼吸,吮吸着她的甜美。
大手抚过她单薄的背脊,隔着衣料寸寸游走,引得怀里的人儿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呜咽。
微风拂过湖面,吹得内舱里挂着的垂帘轻轻扬起。
阳光洒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宛如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良久,直到乔竹珺气喘吁吁地推他,祝宴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一起。
“天色不早了,画舫该靠岸了。”祝宴清替她拢好微乱的衣襟,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梦里已经唐突,现实万不能伤到她了,不急,来日方长。
乔竹珺红着脸点头,靠在他怀里,乖的不像话。
祝宴清理智回笼,明白自己身为首辅,若与尚书府二姑娘同乘画舫靠岸,必然会引来轩然大波。
即便他不在乎满朝文武的非议,他也绝不能让她的名声再受半点损毁。
“我先乘小船离去,你稍候再靠岸。”
祝宴清捧着她的脸,又在她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眼神缠绵眷恋。
“过几日我差人送帖子去乔府,带你出门游玩。
这几日乖乖在府中歇着,额头上的伤不可再碰水,知不知道?”
“知道啦,子衡大人。
不过,你不用递帖子,否则,我爹爹知晓要怀疑了。
到时候,你给我递信,到时候,我出来见你。
委屈我们子衡大人,与我偷摸相处一阵啦!”乔竹珺娇笑着应下。
祝宴清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