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兵不血刃，屈人之兵。

当然，前提是对方得有点眼力见儿，脸皮不能比城墙拐弯还厚。

要是换个不知进退的主儿，比如那种扶不起的阿斗，事情可就难办了。

天天好吃好喝供着，万一玩出“乐不思蜀”的毛病来。

到时候姜纹就得头疼，赔了夫人又折兵，请回来个活祖宗。

不过……

仔细琢磨琢磨，这事儿未必是姜纹出的主意。

吕梁伟在京里的巨额开销，肯定有人买单。

可能是竞争对手程道明？

不太像。

更可能是跟他利益捆绑紧密的人。

工作室的大股东？或是有求于他的品牌方？

甚至不排除王金花出手的可能。

相比之下，程道明的嫌疑反而最小。

非是他输不起。

而是以他的骄傲、自尊和格调，不屑于用这种下作手段。

但他绝对允许别人对他用这种手段，并且绝不阻拦。

《让 飞》的卡司终于尘埃落定。

姜纹挑大梁演张麻子，程道明拿下黄四郎，葛忧饰马邦德，刘佳琳演县长夫人，周芸则是一人分饰花姐等角。这配置，基本就是照搬原时空那套班底。

唯一变动的，是用程道明替换了周闰发。

但这换人其实挺鸡肋。

在国内影坛，程道明的咖位跟周闰发半斤八两，都是口碑不错、票房一般的类型。名气是响亮的，真到了掏钱买票的环节，号召力却稀松平常。

眼下的周闰发更是如此。别说内地市场，连港岛老家都被新生代小生挤兑得没地儿站。归根结底，还是重心转移到了好莱坞，导致本土影响力 。

名单递上来时，苏景帆本想挑刺，却在黛玉晴雯子的选角上看到了意外之喜。

饰演者：冰冰。

这名字让他愣了下。

现在的冰冰，可不是未来那个呼风唤雨的女王。原片2010年开拍，现在提前了整整五年。此时的她，还没被英皇捧红，就是个毫无表演经验的大学生。

怎么会卷入这个项目？

难道命运轨迹真的发生了偏移？

可要是真偏了，为什么黄四郎的角色还是落在了程道明手里？这逻辑怎么都对不上。

……

本来，《让 飞》交给姜纹，苏景帆压根不想去探班。

两人性格都硬，碰一起容易炸。与其天天摩擦，不如保持距离。

这也是当初立项卡得那么死的原因。分镜头脚本都备齐了，剧本又是姜纹亲自操刀并执导的原版底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既然黛玉晴雯子定了冰冰，苏景帆不得不走一趟剧组。

不为别的，纯粹是为了盯着项目别跑偏。

当然，这个理由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若是让姜纹知道，苏景帆见名单后的那点小心思，恐怕第一件事就是把冰冰踢出剧组。

哪怕彼此心里都敬重对方的才华，但性格不合就是不合。朋友做不成，只能维持表面客气，离得远远的。

……

半个月后。

苏景帆一边处理公务，一边陪着严蕊和王莉坤在贵林晃悠。

聚散匆匆，短暂的欢愉后又是漫长的别离。

苏景帆刚在帝都落地，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刘伟墙。

语气急迫，说是港岛分公司的“ ”项目剧本初稿已成，急需这位业内公认的“剧本大佬”掌眼把关。

苏景帆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

前阵子在贵林连轴转，熬得脸色蜡黄，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他本想在家躺平几天，养养精气神。

但分公司这块招牌不能砸。

要是第一部片子就哑火，以后在港圈还怎么混？那就成了同行茶余饭后的笑柄。

再者，刘伟墙在电话里姿态放得极低，一口一个“老师”，给足了面子。

熟人难做，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