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合上本子：“技术层面暂时认可。接下来谈商业条款。”

马媛媛换了个坐姿：“一条一条来。”

乔纳森先开口：“账号。橙子账号可以默认，但必须留通道，让用户绑定谷歌账号。Gmail、联系人、日历要能同步。”

“可以。但关联入口不能放开机引导。用户开机第一眼必须是橙子账号。谷歌账号关联，放设置菜单二级页面，用户自己选。”

乔纳森想了一下：“二级页面可以。关联之后数据同步不能打折扣。”

“不打折扣。但主动权在用户手里，不在系统强制。”

乔纳森点头。

埃里克翻页：“应用商店。”

马媛媛没等他说完：“应用商店全部归橙子管。运营、审核、上架规则、结算周期，全按我们标准。谷歌派观察员，可以看、可以提建议，没有决策权。分成，谷歌拿5%纯通道费，不承担运营成本。”

安迪立刻接话：“见鬼，5%太低了！没有运营参与权，我们等于只收过路费！”

马媛媛没跟他争，转向埃里克：“埃里克先生，商店运营，你们有人比我们更懂中国开发者吗？我们有一亿多用户行为数据，知道什么应用能上首页、什么定价能转化。你们派观察员来，可以看、可以提建议。决策权在我们。5%是纯分成，不承担运营成本。对谷歌来说，这是净收入。”

埃里克看向乔治，乔治翻开本子算了一笔账，低声说了几句。埃里克听完，对安迪说：“运营权给他们。5%先这样，后面再谈。”

安迪脸色不好看，没再坚持。

马媛媛继续：“还有一条。应用商店里，谷歌结算通道可以存在，但橙子支付通道必须优先。用户买东西默认走橙子支付，谷歌通道作为备选。”

乔治抬头：“这条之前没提过。”

“现在提了。橙子支付是核心业务，商店交易优先走橙子支付。谷歌通道作为备选，不能抢默认位置。”

乔治看了埃里克一眼，埃里克想了一下，点头：“可以。但橙子支付不能对谷歌应用收额外费用。”

“不收，一视同仁。”

埃里克翻页：“搜索。”

“搜索默认给谷歌。但广告分成，橙子要四成。分成比例跟出货量挂钩，出货量越大，橙子分成越高。”

乔治皱眉：“四成太高。”

马媛媛推过去一份预测数据：“明年出货量预估。在这个量级下，四成分成，谷歌拿到的广告收入绝对值，比你们在PC端某些市场全年收入都高。你们不是让利，是提前锁定增量市场。”

乔治低头算了一会儿，抬起头：“四成可以接受。但出货量挂钩比例要有上限。”

“上限可以谈。不能太低，太低橙子没动力推。”

“具体数字后面细化。”埃里克说，“框架里写‘四成，出货量挂钩，上限另议’。”

“行。”

埃里克翻到最后一页：“品牌。”

马媛媛语气没变，每个字都清楚：“对外叫橙子系统。底层标注可以接受，基于Android技术。但字体大小、位置由橙子决定。不能出现在开机画面，只能放‘关于手机’二级菜单。”

安迪抬头：“标注放二级菜单，用户根本看不到，等于没标！”

马媛媛看着他：“安迪先生，用户买的是橙子系统，不是安卓。如果坚持把安卓标识放开机画面，这个合作可以不谈。我们可以找微软。微软不会要求我们把Windows放在开机画面上。”

会议室安静了。

埃里克看了安迪一眼，对马媛媛说：“标注位置可以再商量。但底层标识必须存在。”

“存在。但位置我们定。这是底线。”

埃里克沉默几秒，点头：“框架里写‘底层标注基于Android技术，具体位置由双方协商确定’。”

“可以。”

所有条款过完，埃里克合上本子：“马女士，今天讨论很有进展。有些条款我需要带回总部跟董事会确认。我们可以先签框架协议，把共识写进去。正式商业合同，等董事会批准后第二轮谈判。”

“可以。框架协议里把搜索分成比例、商店运营权归属、品牌命名规则写清楚。这三条是橙子底线。框架里不写清楚，后面不用谈。”

“我理解。会向董事会转达。”

双方站起来握手。安迪握手时看了马媛媛一眼：“马总，那份测试报告，我带回去让团队复核。”

马媛媛笑了一下：“欢迎复核。数据是真的，不怕看。”

谷歌团队走了之后，会议室里几个人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朱威廉先开口：“谈成了？”

马媛媛靠在椅背上：“框架成了。正式合同，还得再磨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