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好几次都没用，最后林云舒只能守在灶台旁边，调料、火候这些关键的地方自己上手，才算踏实一点。她还是不习惯有人从头到尾伺候自己。
快十一点的时候，马媛媛从楼上下来，身上穿一件宽松的灰色毛衣，头发随便扎了一下。
“来了？”
“媛媛！”林可欣赶紧站起来。
“坐着就行。”马媛媛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林云舒端了一碗汤圆送过来。
“先吃两个垫垫肚子。”
马媛媛舀起一个汤圆咬了一口。
林可欣看着她：“你这才吃早饭？”
“嗯，昨晚有点事睡得晚。”
周雨在旁边小声问：“马总，您平时都起这么晚吗？”
林可欣赶紧用胳膊碰了碰她，周雨立马闭了嘴。
马媛媛听见了，看了她一眼：“平时不会这样，就昨天熬太晚了。”
周雨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
中午，一桌子菜摆好了。红烧肉、剁椒鱼头、腊味合蒸、清炒时蔬，还有排骨藕汤，满满一桌子。
林云舒看着两个小姑娘：“全是湖南菜，不知道你们吃不吃的惯。”
“吃得惯！”林可欣马上回话。
周雨也跟着点头，小声说：“好吃。”
马天雄开了一瓶红酒，给唐婉莹跟陈思雨倒了一杯。其他人都不喝酒。
“过年过节的，走一个。”马天雄举起杯子，“今年在上海这边过年，挺好。”
几个人杯子碰了一下。
饭桌上聊的全是家常。林云舒说长沙那边的旧事，马天雄聊超市的生意。这几年他在长沙陆陆续续开了十几家连锁超市，专门注册了公司，有团队帮忙管理。
“以前天天起早贪黑守店子，现在轻松太多了。”马天雄说。
“那你现在天天干嘛？”马媛媛问他。
“看看报纸，喝喝茶，陪着你妈出去逛逛街，有空就去店里转一圈。”
林云舒在边上补了一句：“他现在闲得慌，天天在家追电视剧。”
一桌子人都笑起来。
吃完饭，唐婉莹第一个起身。
“我去游会儿泳。”
林可欣愣了一下：“唐姐，冬天游泳吗？”
“里面是恒温泳池，地暖全开着，一点不冷。”
她上楼换好泳衣，往后院走。泳池单独用玻璃房包起来，里面暖乎乎的，唐婉莹下水，一口气游了两圈，动作干脆。
院子另一边，陈思雨把KTV设备搬了出来，音响摆在角落，投影挂在走廊下面，话筒拿出来，随时能唱。林可欣拉着周雨拿着话筒唱歌，陈思雨坐在边上跟着哼。
马天雄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烧烤架，在院子另一头支起来。保姆看见他们准备弄烧烤，主动拿了一次性手套，打算过来帮忙穿串、照看炭火。
林云舒连忙拦住她：“不用不用，我们就是随便玩玩，热闹一下，里面还有一堆碗碟，等会儿还要煮糖水，你去忙屋里的活就好。”
保姆见他们坚持，也不硬凑，应了一声，转身回厨房收拾残局，准备后面的甜汤。
炭火点燃，铁架往上一放，肉串、鸡翅、玉米、茄子挨个摆上去。
“爸，你还会烧烤？”马媛媛走过去看。
“以前在长沙，夏天经常跟朋友烤，老手艺了。”马天雄一边翻串一边说，“肉是你妈提前腌好的，味道不差。”
林云舒端着一盘腌好的肉出来，放在架子边上。炭火烤着肉，油滴在炭上面，滋滋响，烟慢慢往上飘。
香味一散开，林可欣立马跑过来。
“叔叔，我来帮忙！”
她拿起几串鸡翅，学着马天雄的样子翻面刷油。周雨也跟过来站在旁边看，没动手。
“周雨，你来试试烤两串玉米。”马天雄递了几串玉米给她。
周雨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来回翻，烤了一会儿，玉米边直接烤糊了一小块。
“糊了。”她小声说。
“没事，糊一点反而香。”马天雄安慰她。
周雨把玉米拿起来吹了吹，递给林可欣。林可欣咬了一口：“还行，就是有点焦。”
小杨一直在烧烤架旁边搭手，烤好了两盘肉串端到桌边，招呼大家吃，自己拿了一串站在边上啃。
“杨姐，你烤的比叔叔烤的还好吃。”林可欣说。
小杨笑了笑：“老家那边，家家户户都会烤这个。”
她刚咬了一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邮件提醒，发件地址是谷歌美国总部。她嚼完嘴里的肉，把肉串放下，抽纸巾擦干净手。
“马总，我上楼一趟。”她跟马媛媛说了一声。
马媛媛点了下头。
小杨上楼，回自己的小套间。
当时装修檀宫的时候，马媛媛特意单独留了这间房，外面是办公桌，里面放一张床，专门给她住。
外面所有找马媛媛的联系，邮件、电话、访客预约，全部先到小杨这里，她筛选完了再往上报，对外的联系方式留的也全是她的账号，她就是橙子的董秘，马媛媛的专职秘书。
她坐到桌子前面，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这一封是转发过来的邮件，发件人谷歌美国总部。内容意思很简单：谷歌联合创始人埃里克，打算最近来中国，想当面和马媛媛见一面，具体时间、地点、随行人员后面再商量，问橙子这边方不方便。
小杨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确认没有漏掉信息，直接点了打印。打印机吐出一张纸，她折好拿在手里，起身下楼。
推开房门回到院子里，院子里依旧热热闹闹的。陈思雨还在唱歌，林可欣和周雨围着烤串，马天雄不停翻着串，唐婉莹游完泳回来了，头发还是湿的，坐在躺椅上面喝水。
马媛媛坐在院子中间，手里拿着一串鸡翅，没怎么吃，安静听陈思雨唱歌。
小杨走过去，弯下腰，把那张纸递过去。
“马总，刚收到一封邮件，谷歌那边发过来的。”
马媛媛接过纸，放下手里的鸡翅，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又重新看了一遍。
埃里克要来中国，时间地点都没定，核心就是想跟她当面谈。
看完，她把纸折好，放在膝盖上。
小杨站在旁边，等着她吩咐。
马媛媛想了几秒，抬起头。
“回复他们，随时可以。”
“好。”小杨应了一声，转身回去处理邮件。
马媛媛坐在椅子上，没有再去拿鸡翅。陈思雨唱完一首歌，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
“没事，一点工作上的事。”马媛媛说。
“那你来唱一首？”
“不唱了，你们玩。”
她靠在椅子上，手指捏着这张纸，心里慢慢琢磨。
谷歌的二号人物亲自要来中国见自己。埃里克，全球互联网圈子里分量很重的人，这次主动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