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某条荒无人烟的石板路,正停着一辆浮满泥沙的面包车。 绑匪正将晕过去的薄宴闻抬到车里,突然听见一声:“放开他!”随后停下了动作,转头看着来人。 萧黎跑出机场后,顺着一旁的树林抄小路追上了他们。 她上前几步,抬手指着几人,“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赶紧放开他!” “嘁!”绑匪轻嗤一声,“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女人啊!女人来耍什么英雄?!” “你知道他是谁吗?!”萧黎指着已经被塞进后备箱的男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绑架他的?!” “当然知道啊!”绑匪以为自己遇见了傻子,“薄家的小少爷嘛,抓的就是他!你识相的就赶紧滚!”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震声道。 “你?”绑匪不屑道,“无非就是个女人,还能有什么能耐不成?” “你别在这儿耽误我的时间,要么滚蛋,要么我也把你绑走!” 萧黎冷哼一声,“我可是萧家的大小姐!你们敢抓我?!” “……嘶,”绑匪一愣,“萧家大小姐?” 一旁的同伙低声道:“鸦哥,那不是咱们的最后目标吗?” “现在不如给她抓起来……?然后献给老大?” “你确定吗?”黑鸦有些迟疑,“万一破坏了老大的计划怎么办?” “她一个女人,到了咱们手里还能跑不成?根本不可能会破坏老大的计划,回头咱们还能再升个官呢,万一鸦哥您坐上五把手的位置了,那咱们还用受别人的气?” 这绑架薄家小少爷的活原本只是上边吩咐下来的,让他们这些小首领自己商量,结果鸦哥被孤立了!那几人都串通好了!鸦哥只好被迫接了这个活! 黑鸦沉思片刻,随即点点头,“你说得对,回头那群贱人就得对我卑躬屈膝了!” 两人在那儿交谈了一阵,萧黎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暗自摸了下耳朵,将刚才用的道具“听力放大器”关上了。 什么叫做最终的目标是她? 他们到底有几个目标? 萧黎渐渐将疑惑压下,开口道:“识相的就把他放了!不然你们知道萧家在A城的地位!” 黑鸦突然大笑两声,“萧家的大小姐是吧?把你绑了能换不少钱吧?” “来人!把她也给我绑了!” “是!” 话落,从面包车上下来几个打手,缓缓向萧黎逼近。 她佯作慌张地样子慢慢向后退,“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还想在A城混就把他放了!” 黑鸦冷哼一声,“不愧是萧家的小姐,口气倒是不小!你要是不想受苦就乖乖被他们绑了!你们赶紧的!别耽搁时间了!” 打手们瞬间按住萧黎,拿着绳子准备将她绑住。她“奋力挣扎”片刻,场面变得有些混乱,不知道谁突然尖叫了一声! 黑鸦投过视线,结果发现某个人正捂着裤裆、满脸煞白、缓缓跪在了地上,“……” 萧黎收回腿,“呸”了一声。 “绑好了就带过来!”黑鸦逐渐有些不耐烦,他手下的人怎么这么蠢!那么多人去绑一个女人竟然还能被伤到?! 愚蠢! 几人连忙将手腕被绑住的萧黎带了过去,黑鸦一把掐住了她的脸,“萧大小姐是吧?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儿!不然,我可不保证在你的家人来赎你之前会发生什么!” 萧黎轻呵一声,没说什么,直接啐了一口口水在他脸上。 “……”黑鸦怒火中烧,仿佛要把一口银牙咬碎,抹了一把脸,“好、你好的很!” “装上车!” 很快,萧黎被几人抬进了后备箱,和薄宴闻放在了一块儿,眼前逐渐变得昏暗起来。 面包车渐渐开动,平坦的公路变得颠簸。 萧黎知道,他们这是在往城郊开去。 她手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刀片,瞬间将手上绑着的绳子割开了,活动了下发紧的手腕,向薄宴闻伸出手。 她掐住了他的鼻子,不到五秒他便醒了过来。 薄宴闻猛地向后缩:“谁?这是在哪儿?!” 怎么这么黑?! “是我。” 萧黎出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才让这个封闭的后备箱出现了一点儿光亮。 “萧黎?!”薄宴闻不敢置信,“我不是被绑架了吗?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也被绑了。” “什么?!”他闻言有些激动,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了,“你、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 萧黎偏过头,同样用刀片将他手上的绳子给割开了,“别担心,我是故意被他们抓的。” “为什么?”薄宴闻甩了甩手腕,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红了眼眶,“…你是不是为了来救我……” “你这是什么话?我肯定要来救你的啊。”她伸出手抱了抱他,“你先别着急,先听我说,我有个计划……” 男人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听她说完,“……会不会太危险了?你受伤了怎么办?” “怎么?”萧黎戳了戳他来的脸,“你不相信我?” “不是……”薄宴闻垂下了眸,“我只是不想见到你受伤而已,哪怕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别怕,我受伤的概率是临近于零。” 她补充道:“并且,在那之前,我也会保护好你,我保证。” “谁、谁需要你保护了……”他偏过了头。 “小闻宝宝呀。” “……” *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 面包车停在了一处废弃的工厂外,黑鸦和手下下车,打开了后备箱,看着被绑着的两个人有些“虚弱”的靠在了一起。 “呦,没想到还是一对鸳鸯呢?” 黑鸦挥了挥手让人将两人带下车,“不过很快,你们就知道你们的结局了。” “把他们身上的电子设备全拿走,带到工厂里去!” “是!” 很快,两人被搜了身,被人押进了工厂里面。几个下属把它们俩分别捆在了椅子上,确定两人没机会逃跑后离开了,顺便关上了仓库的门。 周遭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薄宴闻挣扎了下身上的绳子,“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