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红是在午后出现的。

她穿着鲜亮的外套，身后跟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

刚进院门，她便盯上了桌上的现金。

“哟，青青这是攀上高枝了？”

苏青青脸色一沉。

“堂姐，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周红红笑着走近，“听说有人愿意拿五百块娶你，真是好命。”

姜甜端起茶杯。

“既然是来看人，先把嘴放干净。”

周红红看向李建国，打量许久。

“你就是那个退伍兵？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没钱。”

李建国没有回答。

周红红却越说越起劲。

“青青，你可别被几句甜言蜜语骗了。男人穷的时候什么都能答应，等以后过日子，你就知道苦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这是为你好。”

姜甜扫过她的手腕。

“你丈夫昨晚又赌输了？”

周红红笑容一滞。

姜甜继续说道：“你手腕上的伤是他摔碗时留下的，衣领下还有淤青。你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好，却劝别人别过得比你强。”

周红红下意识拉紧衣领。

院外的人群安静下来。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周红红恼羞成怒，转身拉住苏青青。

“青青，你听姐一句，跟王家才是正经日子。王麻子虽然年纪大，可他有铺子、有房子，嫁过去就不用吃苦。”

苏青青甩开她的手。

“王麻子打死过一只猫，也打过自己的前妻。我不嫁。”

“你别不识抬举！”

“是你收了他的钱，对不对？”

周红红脸色骤变。

大伯母赶紧插话：“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问？”

林子舟将另一份材料摊开。

“堂姐周红红，丈夫赵大贵长期酗酒赌博。三个月前，你向王麻子介绍苏青青，并从中收取二十块介绍费。”

周红红嘴唇发白。

“你们调查我？”

“不是调查，是核对。”

姜甜看着她。

“你嫉妒青青，不是因为她不懂事，而是因为她若真的嫁给李建国，日子会比你好。”

周红红眼眶泛红。

“她凭什么？”

“凭她没有把自己的命卖掉。”

这句话让周红红彻底失控。

她抄起桌上的茶缸，朝苏青青砸去。

李建国抬手挡住，茶缸撞在他的手臂上，滚落地面。

“你们还护着她？”

姜甜站起来。

“我不仅护她，还会把你们做过的事一笔一笔查清楚。”

大伯母尖声道：“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