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巨浪带着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武林高手当场崩溃。
陈默迎着拍下的血浪往前踏出一步。他一翻手腕,指尖稳稳夹住一张边缘流转着晦暗微光的方块K。
“国王壁垒,给大爷挡住!”
卡牌在半空中无声碎裂。系统合成音在脑海中闪过。消耗两次出场额度,威力翻倍修正已加载。
无数张巨大的金色扑克牌凭空浮现。每一张牌都有三层楼那么高,厚度堪比城墙砖。这些巨型扑克牌在半空中迅速拼接、咬合,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化作一面高十米、宽二十米的坚固牌墙,死死挡在陈默和太极阵眼的前方。
轰!
血色巨浪狠狠砸在牌墙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太极广场的地面疯狂战栗,汉白玉石板寸寸龟裂。牌墙表面金光流转,将那些腐蚀性极强的血水彻底隔绝在外。血水顺着牌面流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却无法撼动这面墙壁分毫。
从广场外围往擂台方向看,这画面诡异到了顶点。原本阴森恐怖的血色炼魂阵里,突兀地竖起了一面巨大的扑克牌墙。牌面上画着滑稽的方块国王,旁边还挨着几张梅花Q和红桃小丑。牌面上的方块国王甚至还保持着举起酒杯的姿势,仿佛在对着外面的怨灵敬酒。
这根本就像是个放大了几百倍的斗地主牌局现场。
刚才还压迫感拉满的怨灵,面对这面沙雕画风的牌墙,硬生生停顿了半秒。它那由鬼火构成的眼睛里透出明显的茫然。它困在这个武侠副本里上百年,见过少林金钟罩,见过武当太极剑,唯独没见过这种能把人活活气笑的西洋纸牌防御阵。那滑稽的画风强行冲淡了决战的恐怖气氛。
陈默在牌墙后大口喘气。他根本不管外面那老鬼怎么想,双手死死抱着那根散发着绿光的翠玉打狗棒,踩着粘稠的血浆继续狂奔。
距离太极阵眼还有八米。
怨灵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那张死人脸在半空中扭曲成一团乱麻。物理攻击拍不碎这面见鬼的纸牌墙,它直接改变了战术。
浓郁的血雾顺着牌墙的边缘疯狂攀爬。怨灵开始释放精神污染。无数残缺不全的冤魂脸孔密密麻麻地贴在巨大的扑克牌面上。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哭号。
那声音根本不需要通过耳朵,直接化作一根根钢针扎进陈默的脑仁里。
陈默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进血水里。他觉得脑子里像塞进了一百个催进度的甲方,每个人都在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对着他咆哮。这种直击灵魂的折磨比物理上的疼痛还要致命。
“叫丧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消停!”陈默咬着牙破口大骂。他知道这种精神污染会迅速削弱人的意志,一旦停下脚步,就再也迈不开腿了。他强忍着脑海中翻江倒海的剧痛,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里的打狗棒上。
距离阵眼还有六米。
血幕的抽血效果依然在发挥作用。陈默体内根本没有内力可供抽取,但他体内的体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他的双腿沉重得像绑了两块铅锭,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每迈出一步都在透支生命。
更要命的是,牌墙虽然挡住了正面的攻击,但老鬼操控的血水已经像潮水一样从两侧绕了过来。
几十只血色手爪贴着地面,像毒蛇一样朝陈默的脚踝抓去。只要被抓住一下,他就会被彻底拖进血海里。
陈默现在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运气上。
就在几只血手即将触碰到他脚后跟的瞬间,半空中突然砸下三道刺目的黄色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