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7七秒记忆:目标变成鱼,每7秒忘记当前在干嘛,重复同一个动作。】
“这牌有点缺德啊。”陈默嘟囔了一句,一把掀开桌布的一角。
外面的演讲台距离他们不到十米。刘总正站在聚光灯下,双手高举,仿佛一个正在布道的邪教头子。
“我们要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奋斗!我们要把所有的精力都奉献给——”
陈默指尖发力,那张梅花7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精准无误地射入刘总那肥硕的胸膛。
卡牌接触目标的瞬间,蓝光炸开。
刘总高举的双手突然僵在半空。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狂热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澈的茫然。
“奉献给……”刘总张着嘴,死灰色的眼睛眨了两下,“给谁来着?”
台下几百个正准备疯狂鼓掌的员工僵住了。
刘总放下手,挠了挠自己稀疏的头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麦克风,又抬头看了看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我是谁?”刘总对着麦克风,发出了灵魂拷问。
全场死寂。
“我为什么站在这里?”刘总转过身,看着背后的巨型投影屏幕,上面的PPT写着《第三季度冲刺誓师大会》。“第三季度?现在是几月?”
就在刘总卡壳的瞬间,天花板上那个疯狂运转的暗红色排风扇就像是突然被切断了电源一样,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声,扇叶缓缓停了下来。
那些被吸到半空的红色数字失去了牵引力,纷纷溃散在空气中。
台下的NPC员工们面面相觑,他们被设定好的程序里显然没有“老板在誓师大会上突然失忆”这一条应对方案。
“噗——”桌底下的赵有为一口枸杞水全喷在了刚摸的一万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外面的闹剧,又看了看陈默。
“你这技能……”赵有为擦了擦嘴,“比我的杠上开花还不要脸。”
“常规操作。”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缩回桌底,“我倒要看看,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还怎么给这帮人洗脑。”
七秒钟很快过去。
台上的刘总似乎突然回过神来。他猛地甩了甩头,脸上的茫然瞬间被狂怒取代,死灰色的眼睛里重新爆发出凶光。
“刚才说到哪了!对,我们要把所有的精力都奉献给公司!我们要——”
话音未落,七秒的周期再次降临。
刘总高举的手再次僵住。
他眼里的凶光像被一盆冷水浇灭,再次变成了那种清澈的愚蠢。
“我们要……要干嘛来着?”刘总看着台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你们谁能告诉我,我刚才要说什么?”
台下一个离得近的主管小心翼翼地提醒:“刘总,您说要奉献给公司……”
“公司?”刘总皱起眉头,“哪个公司?我在这儿上班吗?一个月给我开多少钱啊就让我奉献?”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的氛围彻底崩坏了。
那些被深度洗脑的NPC员工眼里闪过一丝混乱。连老板自己都不知道在哪个公司上班,那他们刚才在给谁鼓掌?
天花板上的排风扇彻底停摆,甚至开始往外冒黑烟,显然是底层逻辑发生了严重冲突。
陈默在桌底下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卡牌使用确认:梅花7七秒记忆已生效。当前副本使用次数:1/2】
【系统提示:由于主讲人逻辑崩溃,新人欢迎会吸能阵法已强制中断。】
“绝了。”赵有为把麻将牌一推,“兄弟,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仅硬气,你还是个天才。这破楼里的规则就是个死板的机器,你直接把这机器的主板给烧了。”
陈默没接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外面的演讲台。
因为他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
连续几次七秒失忆的循环后,刘总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他身上的燕尾服被过度膨胀的肌肉和脂肪撑裂开来,死灰色的皮肤下鼓起一条条粗大的黑色血管。
这种逻辑上的死循环并没有让他彻底变成白痴,反而激起了他作为副本Boss的某种底层防御机制。
刘总痛苦地捂住脑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我……我是……”他死死抓着麦克风,指甲在塑料外壳上抠出深深的划痕,“我是部门经理!你们这群废物,都得给我干活!”
他似乎正在靠着强悍的怨气,强行冲破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