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妈了……”
“我那本漫画书还没看完就起火了……”
“我暗恋三班的李建国三年了,还没来得及表白……”
原本恐怖压抑的厉鬼索命现场,硬生生被陈默一张牌变成了大型知心大姐姐心理辅导座谈会加青春期遗憾倾诉大会。
苏棠靠在门后的书架上,整个人都麻了。
她手里还夹着那张致命的塔罗牌,但此刻这张牌显得如此多余。她看着蹲在鬼群中间、正耐心倾听一个断头鬼诉说脱发烦恼的陈默,万年冰封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她的三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你……”苏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画面。
“别愣着了!”陈默保持着深情的微笑,用只有苏棠能听见的微小腹语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光环有时效的!快走!”
他站起身,自然地走到苏棠身边,牵起她的手。在暖男光环的加持下,这个动作做得无比自然且绅士,苏棠甚至下意识地没有甩开。
“让一让,同学们。”陈默牵着苏棠,微笑着看向挡在前面的鬼影大军,“老师现在要去档案室,帮你们找回真正的毕业证明。大家乖乖在这里等老师,好吗?”
“好——”
几百个鬼影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乖巧得像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它们主动向两边分开,在满地狼藉的图书馆里,硬生生给陈默和苏棠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陈默牵着苏棠,腰背挺直,面带微笑,像走红毯一样从几百个高阶怨灵中间穿了过去。
直到走出图书馆破碎的玻璃门,拐进四楼的楼梯间,暖男光环的金光才彻底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光环消失的瞬间,陈默直接靠在楼梯扶手上,疯狂干呕。
“呕——太恶心了……我自己都受不了了……”陈默捂着胃,刚才那些深情台词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精神污染。
苏棠默默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
“你这牌库里,难道就没有一张正常人的技能吗?”苏棠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但仔细听,里面还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震撼。
“能活命就是好技能。”陈默直起身,大口喘气,“趁它们还在回味青春,我们得赶紧把最后一块拼图找出来。”
“去档案室?”苏棠问。
“对。既然37号是关键,他的学籍档案肯定还在学校里。”陈默快速顺着楼梯往二楼行政区跑,“赵国强找不到他,说明他把自己藏得很深。只要找到他的原始档案,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谁。”
两人一路狂奔,避开了几只在走廊里游荡的低智怪谈,顺利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档案室。
档案室的门是那种老式的铁皮防盗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黄铜挂锁。
陈默伸手拽了拽锁头,纹丝不动。
“锁死了。”陈默后退一步,看向苏棠,“你那塔罗牌能切锁吗?”
苏棠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陈默的口袋。
陈默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他的上衣口袋里,正透出一股刺目的白光。那光芒不是手电筒的光,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冷光。
与此同时,陈默感觉到口袋里那张一直毫无存在感的白卡,此刻正烫得惊人,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
“怎么回事?”陈默赶紧把手伸进口袋,想把白卡掏出来。
但他还没碰到卡牌边缘,那张白卡竟然自己动了。
“嗖——”
白卡直接从陈默的口袋里飞射而出,悬浮在档案室紧闭的铁门正前方。
它在半空中剧烈地颤动着,发出低频的共鸣声。原本空白的卡面上,之前在生物实验室映射出的那36个名字组成的点名册暗纹,此刻正在疯狂游走、重组。
白卡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陈默盯着那个正在成型的光影图案,头皮一阵发麻。它不是在吸收周围的信息。它在回应档案室门后的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