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九手中的半截剑锋离开剑鞘，剑鸣沿山脚传开。

巡界队长抬起长枪，枪尖指向剑九。

“在天衡神朝的山门前拔剑，你要先缴一笔破坏山门的赔偿。”

剑九看着他。

“你刚才收五条极品灵脉。”

“现在涨了。”

“涨多少？”

“十条。”

“凭什么？”

巡界队长把枪尾砸在地面。

“凭天衡神朝的名字。”

百余名仙王站在金桥后，没有人出声。青甲仙王把手放在腰间，契约黑光顺着眉心落下。只要他出手，便算违背苏尘的安排。

苏尘抬手按住他的肩。

“别动。”

青甲仙王停住。

“前辈，巡界三营背靠神朝，不能让他们把消息送回去。”

“你想杀他们？”

“至少要留下队长。”

“你留下他做什么？”

“问神山里的路。”

苏尘看向巡界队长。

“听见了？你们的命暂时有用。”

巡界队长的鼻翼动了动。

“你们在商量怎么处置我？”

“商量得还不够快。”

“下界土着，你们走过一座入口，便以为能在诸天之上横行？”

巡界队长抬手。

身后修士分成三列，第一列举盾，第二列张弓，第三列祭出锁山钉。山脚的青铜牌亮起，四周山石升起刻纹，巡界三营的气息连成一片。

苏尘抬眼看了看。

天衡神朝的兵阵依靠山门阵纹供力，巡界修士只负责传递灵力。青铜牌是阵眼，队长腰间的黑玉是调令。先毁阵眼，队伍会散，留下队长便能问路。

药玄向前半步。

“我去取那块牌。”

剑九把剑锋横在身前。

“我去。”

药玄看了他一眼。

“你的剑还剩半截。”

“够用。”

“你身上的剑骨只剩五十具不到。”

“够用。”

药玄握住剑柄，黑白剑气压住伤口。

“老夫不与伤者争。”

剑九侧过身。

“那就看着。”

苏尘开口。

“剑九。”

“在。”

“别把山门劈了。”

剑九点头。

“我收着力。”

巡界队长听见这句话，抬手下令。

“放箭!”

三列修士同时松弦。

箭矢脱手，箭头刻着天衡二字。每支箭穿过半空，便分裂成九道，数千道箭光将山脚铺满。

剑九向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青砖裂开。

他抬剑，半截剑锋贴过身前，剑骨里的剑气沿着断口冲出。断剑没有剑身，却从虚空引来大片剑痕，九道白线横在山脚。

箭矢一根根停下。

白线向前推进。

第一列盾牌被切成两半，第二列弓弦齐齐断开，第三列的锁山钉掉在地上。巡界修士还未退开，脚下的青砖已经被剑气托起，整队人被掀上半空。

剑九抬手一压。

数百名巡界修士落地，身上的甲片散开，兵器插进青砖。没有人死亡，所有人手腕和脚踝都被剑气封住。

巡界队长还站着。

他的黑玉调令裂开两道缝。

剑九的剑锋停在他喉前。

“你的人倒了。”

巡界队长咽下唾液。

“你敢在天衡山门动手？”

“你的人先放箭。”

“你们会被神朝追杀。”

“你们的追杀值多少灵石？”

巡界队长没答。

剑九收回剑锋，剑气在队长脚下划出一道方框。

“站在里面，别动。”

巡界队长低头看着地上的剑痕。

“我若不站呢？”

“你可以试。”

他抬脚向外迈。

脚尖刚碰到剑痕，整条腿便被剑气托起，巡界队长失去平衡，摔回方框。脸颊撞上青砖，牙齿磕出裂纹。

楚灵儿从金桥后探出头。

“师兄，他摔得很响。”

“你别学。”

“我没学，我会走路。”

苏尘走到队长面前，伸手摘下他腰间的黑玉。

巡界队长抬手去抢。

苏尘的扫帚柄敲在他腕上。

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队长跪了下去。

“你拿神朝调令做什么？”

“问路。”

“调令只能召集巡界三营，不能开启神山禁门。”

“你有办法。”

“我不会帮你。”

“那你留着也没用。”

苏尘把黑玉抛给青甲仙王。

“能看懂吗？”

青甲仙王接住黑玉，灵力刚探进去，眉心契纸便泛起黑光。他闷哼一声，黑玉脱手落地。

“调令里有血脉锁，外人不能读。”

剑九看向巡界队长。

“让他读。”

“他不配。”

巡界队长捂着手腕。

“只有天衡神朝的正统血脉，才能调用山门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