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冷水浇头,让蔡浩禄瞬间语塞。
沉默片刻后,他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腔调:“孙校长,如今军管森严,私斗必遭重罚。
王烬年纪尚轻,若因此留下案底,一生尽毁。
我还年轻,念在他初犯,可否网开一面,不必做得太绝……”
“不做太绝?”
孙鸿德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你挑在高考前夕提出开除,这还不叫做绝?你所谓的‘宽容’,不过是换个角度施压罢了。”
“孙校长!”
见软磨硬泡无效,蔡浩禄终于撕下伪装,音量拔高,透着歇斯底里的焦躁:“我每年赞助学校的资金不计其数!难道就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子,连我的面子都不给?我儿子前途受损,你就这么袖手旁观?”
“无关紧要?”
孙鸿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心中暗道:蠢货,你眼中的蝼蚁,可是整个元城二中的命脉,乃至全城瞩目的瑰宝。
孙鸿德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冷冽如刀。
“元城二中是育人的净土,不是蔡家任人践踏的私产。”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想用赞助费买我的学生?这钱,我一分不拿,你趁早滚蛋。”
电话那头的蔡浩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预想中的威逼 ** 竟石沉大海,连那个护短的老头子都要死保王烬?
“孙校长……”
蔡浩禄不甘心地试图挽回颜面。
“开除免谈。”
孙鸿德打断了他,语气陡然转柔,透出一丝阴冷的算计,“但停课反省,三个月,我可以答应。”
“休课?”
蔡浩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可以!就按你说的,整整三个月!”
对于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而言,断绝学业三月,无异于釜底抽薪。
这比直接开除更狠毒,足以让一个天才陨落。
挂断电话,孙鸿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三个月……正好是那神秘集训营开启的时间窗口。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同一时刻,豪华别墅内。
蔡明瑞拖着打着石膏的手臂,满眼希冀:“爸,王烬被开除了吗?”
蔡浩禄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没走那么极端,只是停了学。”
失望如潮水般涌上蔡明瑞的脸庞。
“别急。”
蔡浩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阴鸷,“停课三个月,够他在高考场上废掉了。
至于你的伤……”
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荡漾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用高阶异兽血液提炼的‘龙血滋养液’,一瓶价值上万,能极速修复骨骼,甚至助你突破气血值,踏入一级正式武者的行列。”
听到这话,蔡明瑞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东西可是稀缺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几瓶。”
蔡浩禄摩挲着瓶身,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重:“那些不知好歹的钉子户,敢动我儿子,这笔账,我会让他们加倍奉还。”
“学校想保他?哼,那是他们太天真。”
蔡浩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王家的钉子户身份这么顽固,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我不信,在绝对的压力面前,他们还能守得住那栋破房子。”
旁边的蔡明瑞闻言,脸色微微发白,犹豫道:“哥,这么做……会不会惹出大乱子?”
“慌什么?”
蔡浩禄瞥了他一眼,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心里有数,这点小手段,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与此同时,王烬正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原本他只是打算请个病假休息两天,没想到李阳却带来了那个让他心头一紧的消息——停课三个月。
理由很简单粗暴:他在学校里打断了蔡明瑞的手臂。
这消息来得突兀,让王烬心里直打鼓。
他不禁怀疑,当初把蔡明瑞那一伙人彻底打昏、甚至可能涉及其他隐秘冲突的事情,是不是已经东窗事发?更让他警惕的是,上次在学校见过的那个身穿军装的神秘男人,会不会带着人马埋伏在校门口,准备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然而,当他忐忑地踏进校门时,预想中的陷阱并没有出现。
一切平静得有些诡异。